第227章 夜枭叼诏入梦来,老贼你藏的玉玺烫屁股不?(1/2)
那抹光在半空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,像是个喝多了的萤火虫,颤巍巍地掠过了御花园那几株半死不活的歪脖子松树。
大离皇帝原本正盯着龙案上一碗凉透了的冰糖雪梨发呆,此刻猛地直起腰,那双略显浑浊的龙目死死锁住了那道幽蓝。
月光下,夜枭抖了抖那身被酸梅汤粘得湿哒哒的羽毛,随着它那几下不甚雅观的扑腾,一连串灰扑扑的粉末打着旋儿落在了汉白玉铺就的地坪上。
由于磷粉遇潮自燃的特性,那些粉末在地板上嘶嘶作响,竟硬生生凑出了四个张牙舞爪的大字:
前朝余孽。
“啪”的一声,皇帝手里那枚用来缓解头疼的翡翠扳指直接磕在了桌沿上。
他没喊捉贼,也没叫护驾,而是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搁在案头的“镇国罗盘”。
那原本代表国运昌隆的青铜指针,此时正跟得了羊癫疯似的疯狂乱转,最后死死指向了黑风寨的方向——那个方位,半个时辰前刚传来过“紫气冲天”的消息。
“……成精了?”皇帝眼皮跳了跳,喉咙里挤出一声不知是惊是怒的呢喃。
还没等他回过神,一阵急促且轻微的脚步声在台阶下响起。
“陛下……陛下!”小太监顺子跌跌撞撞地爬上来,手里那柄掸子都飞了半截。
他跪在地上,一边大喘气一边趁着磕头的功夫,指缝里极其隐晦地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草纸,刚好塞进了龙床厚重的金丝褥子底下。
“何事惊慌?”皇帝冷哼一声,眼角的余光已经扫到了纸条上的那几个字:玉真私开九鼎基座。
顺子把头埋得极低,嗓音颤抖:“钦天监主簿在殿外候旨,说是……说是玉真真人已经在地宫里憋了整整三日,连饭都没让人送,谁敢靠近就用火符轰谁。”
皇帝的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铁青。
这大离王朝的天下,明面上姓李,根子上可全靠那九口镇国神鼎压着。
玉真那个老牛鼻子想干什么?
在地宫里给他自己修个三室一厅?
“传……”
话音未落,宫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干嚎,生生打断了皇帝的圣裁。
“陛下啊!您可得给臣做主啊!臣这侯爷当下去了,臣宁愿回乡下种红薯啊!”
苟长生披头散发地撞开了半掩的宫门,身上那身安民侯的朝服歪歪斜斜,手里死死攥着一团不明物体。
他一进院子就表演了个“饿虎扑食”式下跪,膝盖撞在石板上的声音让听者都觉得牙酸。
“苟长生?”皇帝太阳穴突突乱跳,“你不在黑风寨闭门思过,私闯禁宫,嫌脖子太硬吗?”
“陛下,臣冤啊!”
苟长生抬起头,脸上横七竖八抹着几道黑灰,活像个刚从灶坑里爬出来的倒霉蛋。
他猛地抖开手里那团东西,那是一块散发着浓烈染料味的黄麻布碎片,上面还沾着几根扎手的毛刺。
“这就是玉真老儿说的龙袍!”
苟长生一把将那碎片举过头顶,声音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悲愤,“陛下您瞧瞧,这粗麻料子刮得臣后背都要脱皮了!那上面的龙眼,是用发了霉的绿豆黏上去的!这玩意儿放进臣府里的狗窝,臣养的那条大黄狗都不稀罕披一下!他玉真想栽赃,好歹也拨点预算买两尺丝绸啊!这染色还没干呢,臣这手现在还是焦黄焦黄的,这分明是对皇权赤裸裸的羞辱!”
皇帝盯着那块连抹布都嫌硬的“龙袍”,嘴角隐约抽搐了一下。
他确实不信苟长生有胆子造反,但他更不能容忍有人在自己家地窖里搞装修。
“秦烈!”
随着皇帝一声怒喝,一直隐在阴影里的禁军统领秦烈瞬间现身,单膝跪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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