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武圣打盹时,我偷偷改了菜单(1/2)
苟长生屏住呼吸,轻手轻脚地挪到塌了一半的灶台边,像是在靠近一枚随时会炸开的高阶符咒。
萧无涯睡得很沉,鼾声甚至有种暗合天地韵律的节奏感,每响一声,周围的空气就跟着微微震颤。
趁着这位老祖宗梦周公,得赶紧把底下的宝贝弄出来,不然等他醒了发现自己在灶坑里睡觉,天知道会不会顺手把长生宗给扬了。
李婶!
苟长生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,又指了指那截冒着幽光的青铜鼎足。
李婶虽然腿肚子也在打转,但作为长生宗目前的“后勤总管”,听懂宗主的暗示是基本素养。
她抄起一柄平日里用来翻咸菜的生锈铁钩,猫着腰潜过去,借着碎砖的掩护,吭哧吭哧地开始往外掏。
滋啦——
鼎足被拖出来时,还带着灶膛里没熄灭的余温。
那上面黏糊糊的,一半是刚才流下去的糖浆,一半是碎裂的月华银珠。
苟长生眼皮一跳。
这玩意儿怎么看都像是一根沾了糖霜的陈年大骨头,但那股子内敛的厚重感,绝不是普通的废铜烂铁。
趁着千面妪和一众弟子伸长脖子围观的空档,苟长生从怀里摸出一支被咬秃了毛的狼毫笔,蘸了蘸还没凝固的银光糖浆,在那半截鼎足上龙飞凤舞地开写。
既然要装,就得装一套完整的。
《长生宗护灶十诫》。
第一条:擅动灶台者,罚搓澡百日。
第二条:偷喝汤水者,面壁思过至头顶长毛。
写完最后一步,苟长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千面妪已经一脸肃穆地跪了下去,顺手从兜里掏出一面不知什么时候缝好的大红锦旗,颤巍巍地盖在了灶台残留的断壁上。
那旗子边缘还带着没剪干净的线头,中间绣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:护灶神威。
石墩动作更快。
这憨货见宗主写完“诫言”,二话不说从后院扯来一大捆晾干的辣椒藤。
他一边被辣得直打喷嚏,一边嘿作嘿作地把辣椒藤拧成股,不由分说地往那截鼎足上缠,最后甚至在萧无涯睡觉的脚边打了个死结。
“宗主……俺缠好了。这是您亲口交代的‘捆圣绳’吧?俺用了足足三斤朝天椒攒的火气,保准谁摸谁烫手!”
石墩抹了一把鼻涕,满脸写着“求夸奖”。
苟长生嘴角抽搐。
我是让你把它固定一下,不是让你把武圣当成螃蟹给捆了啊!
万一这位醒过来闻到一股辣椒味儿,还以为长生宗要把他给卤了呢!
“当——”
冷千岳指尖下的琴弦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断响。
这位一直保持高人风范的盲眼琴师,此时整张脸惨白得像抹了粉,他侧着耳朵,声音抖得像筛糠:“宗主……不对劲。武圣的梦境……他在背经文!”
众人瞬间禁声。
寂静中,只见睡在废墟里的萧无涯翻了个身,砸吧砸吧嘴,含糊不清地嘟囔道:“……呼……《九戒》第七式……气沉丹田……先搓背,再练刀……那汤里葱花放多了……”
燕横秋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这位昔日的北境刀王,此刻眼中竟然燃起了某种近乎病态的狂热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粗壮的老茧手,又看了看萧无涯那张风轻云淡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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