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武圣没来,先来了个送快递的(1/2)
那股腥风刮到脸上的时候,苟长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,两根手指已经扣住了袖子里的“软筋散”。
但他很快发现不对劲,这风里没有杀气,只有一股子陈年铁锈混着汗酸的味道,与其说是高手登场的威压,倒更像是快递小哥赶了三天三夜路没洗澡的馊味。
灰袍老者趴在石阶上,胸口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
苟长生眯着眼打量,这老头气息虚浮,太阳穴虽然鼓起,但脚步轻浮,顶多是个外罡后期。
而且看那样子,为了护住怀里的匣子,这一路怕是透支了潜能。
只要不是武圣亲临,那就有的聊。
苟长生脸上那一瞬间的警惕迅速融化,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面孔,快步上前扶起老者:“哎呀,老人家,您这是遭了哪路的劫匪?快,里面请,咱们这儿虽然是小门小派,但这杯热茶还是有的。”
老者死死抓着青铜匣,手指节发白,甚至因为用力过猛抠掉了一块漆皮。
他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苟长生,喉咙里发出两声破风箱般的嘶吼:“长生宗……可是长生宗?奉……奉武圣令!送青玉杖胚!”
苟长生心里咯噔一下。
青玉杖胚?
那不是自家老婆刚才当零嘴吃掉的那颗“辣椒果”吗?
合着这还是个有编制的送货员?
还要再套套话。
苟长生没接那匣子,反而一脸惶恐地退了半步,演技极其浮夸:“武圣?哎哟我的天老爷,那种大人物的东西我们哪敢收啊。您是不是走错地儿了?”
老者挣扎着坐直身子,目光越过苟长生,看向院子里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月华,激动的热泪盈眶:“错不了……错不了!这股子‘月华凝茧’的气象,分明是圣器出世的征兆!信鹤使绝不会认错路!”
原来是把昨晚阿青搞出来的动静当成信号塔了。
苟长生心里有了底,这老头叫“信鹤使”,看来是个专门跑腿的。
既然是送快递的,那就好办了,毕竟伸手不打送礼人,何况这礼已经被自家婆娘消化了。
“既是贵客,那便请进导引堂沐浴更衣,去去风尘。”苟长生侧身做引,顺便给身后的阿吉打了个隐晦的手势——把那几个还没醒的俘虏拖远点,别穿帮了。
导引堂内,热气蒸腾。
信鹤使被剥得只剩条裤衩,泡在加了药草的热水里,整个人还有点懵。
他这辈子去过无数宗门送信,哪次不是被奉为上宾,唯独这次,一进门就被按进了澡盆子。
“力道还可以吗?”
身后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。
燕横秋腰间围着条白毛巾,手里攥着粗麻搓澡布,正一脸木然地盯着老者的后背。
这位昔日的北境刀王虽然心里把苟长生骂了一百遍,但既然那是自家宗主,这活儿还得干漂亮。
信鹤使回头瞅了一眼,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。
那个负责搓背的壮汉,眼神冷得像把刚出鞘的刀,手指搭在自己肩胛骨上,不像是要搓泥,倒像是正在寻找下刀把骨头剔出来的最佳角度。
这种恐怖的压迫感,他在武圣座下的第一神将身上都没见过。
这是……搓澡工?
信鹤使咽了口唾沫,不敢动,完全不敢动。
就在这时,他视线扫过大堂角落。
那个叫石墩的憨傻大个子正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一颗还在冒着丝丝电弧的果核,那是铁红袖刚才随手吐出来的。
石墩握着一把生锈的小刻刀,正全神贯注地在坚硬如铁的果核上雕着什么。
“猪鼻子……猪耳朵……”石墩嘴里碎碎念,每一刀下去,都没有动用半点真气,却顺着那果核天然的纹理,轻易地切开了连宝兵刃都难伤分毫的外壳。
那是……“解牛刀法”的至高境界?信鹤使瞳孔地震。
再看另一边,千面妪正拿着两条湿透的毛巾在空中甩得啪啪作响。
水珠飞溅,却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,每一滴水珠里都映照出不同的倒影。
“这又是……万化归一?”信鹤使觉得脑子不够用了。
此时,一阵铮铮琴音穿过水雾飘来。
盲眼的冷千岳坐在高台上,手指拂过琴弦。
他看不见,但他指尖流出的每一个音符,竟然都引动了堂内残留的月华,化作一个个肉眼可见的银色光点,落在澡盆里。
信鹤使伸手接住一个光点,那光点在他掌心融化,瞬间抚平了他经脉中郁结多年的暗伤。
他浑身颤抖,激动得差点从水里跳起来。
这哪里是澡堂?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