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千面妪哭着当门神,反派探子偷米赖着不走(2/2)
他发现自己现在压根不需要什么神功,只要这锅糖浆不断火,这帮武林高手能自个儿把自己忽悠瘸了。
此时,导引堂内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。
石墩光着膀子从一排紫铜缸中间走出来,他随手一拳,砸在门口那个用来栓马的青石磨盘上。
咔嚓!
半尺厚的磨盘碎成了四瓣。
“宗主!俺……俺感觉浑身都是劲儿!”石墩傻笑着挠头,皮肤下隐约有流光闪过。
那是实打实的锻体境,而且是最扎实的那种。
旁边,赵大锤正抱着已经能满地乱跑的女儿嚎啕大哭。
小姑娘原本咳血得连话都说不出来,在那口“温阳汤”里泡了七天,现在能追着大黄狗跑半座山。
“明天,扩招百人!”苟长生趁热打铁,摇着扇子宣布。
流民们的欢呼声还没落下,鲁巧儿就苦着脸跑了过来,凑到苟长生耳边低声道:“宗主,出事了。后山那个水轮被辣椒汤腐蚀得快散架了。想要继续震动那些铜缸,得换纯银的齿轮,不然这‘高频灵气共振’就断档了。”
铁红袖在旁边正嚼着大肉包子,闻言眉毛一竖,从背后抽出两柄门板大的宣花斧,嘎嘣捏了下指节。
“相公,银子好办!玄剑门那帮孙子不是有库房吗?俺这就去给他们端了!抢回来给巧儿妹子打齿轮!”
苟长生翻了个白眼,心说你那是抢吗?你那是去送人头。
他看了看那些正一脸虔诚、恨不得把命都交给宗门的信众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极其缺德……不,是极其伟大的商业方案。
“银子没有,但诚心可铸器。”
他命人抬出三口崭新的大缸,缸壁上还没刻花纹。
“所有新入堂的弟子,停下搓澡,先来这儿抄写《九戒》全文。要亲手写,贴在缸壁上。”苟长生神情肃穆,语气神棍到了极点,“每抄一遍,阿青便往药汤里添一勺‘圣药精华’。你们的诚意越重,药力便越能穿透银子入骨。”
众弟子哪敢怠慢,一个个跟参加高考似的,趴在缸边写得满头大汗。
说来也怪,当上百张写满了规矩的纸层层叠叠贴满缸体时,阿青洒下的糖浆结晶在蒸汽中迅速融化。
或许是因为某种玄学的声波反射,那缸底的铜板在水流冲击下竟然发出了类似梵音的嗡鸣声,震得整个粮仓都在颤。
抄到第三遍时,那原本普通的缸体在月色和热气中,竟真的泛起了一层朦胧的金光。
千面妪站在后门口看着这一幕,眼神迷离,喃喃自语:“老身懂了……原来诚心不是态度,诚心是燃料啊……”
千里之外,一座静谧的道观内。
正闭目打坐的玄微子突然心口一阵绞痛,哇地吐出一口暗红色的老血。
他颤抖着手摸向桌案上的本命灯,只见属于千面妪的那盏灯火,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跳动着。
那不是熄灭。
那是特么的变色了。
从代表效忠的青色,直接变成了一抹灿烂且扎眼的……辣椒红。
玄微子气得浑身发抖,却感应不到任何背叛的念头,只能感觉到一股名为“快来搓澡”的魔性执念,顺着因果线不断地往他脑子里钻。
而此时的长生宗后山,导引堂屋顶上的瓦片再次发生了位移。
那些原本摆成广播操扩胸动作的瓦片,不知被哪阵风吹过,此刻竟悄然拼成了一个双手合十、似在虔诚膜拜的小人。
山道上,火把的光亮连成了长龙,流民们编的童谣在风中飘得很远。
“吃口米,搓个澡,歪印宗主把你罩……”
苟长生听着这儿歌,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重。
他总觉得,这事儿的走向,好像越来越不归他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