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糖浆灌顶,霸体认菜不认君(1/2)
只听“滋儿”的一声。
苟长生眼睁睁看着自家媳妇那细密的毛孔里,竟然开始往外冒亮红色的糖浆。
那黏糊糊的东西顺着铁红袖的手臂滴在脚下的焦土上,火苗子腾地一下就蹿了起来,金灿灿的,瞧着跟过年放的礼花一样。
他下意识往后一蹦,心说坏了,这不会是内火攻心把自己烧成糖葫芦了吧?
“相公,俺好热,像是在灶门口烤红薯。”
铁红袖一边嘟囔,一边伸手去抹脖子上的糖浆。
那糖浆一离体,竟像是有灵性似的,落地却不烫人,反而散发出一股子让人流哈喇子的甜香味。
“小豆子!死哪去了!把后院接雨水的陶罐都给老子搬过来!”
苟长生扯开嗓子吼了一句。
他这身体虽然没修为,但鼻头灵得很,这哪是糖浆啊,这分明是浓得化不开的地脉精元。
这要是漏进地里喂了虫子,他能心疼得当场闭气。
“来嘞!宗主,节奏还是老样儿不?”
小豆子抱起陶罐,手里捏着两根火筷子,稳稳当当地蹲在铁红袖边上。
“敲!三长两短,给老子按着《长生经》的韵律敲!”
苟长生抹了一把冷汗。
只见小豆子叮叮当当一通乱敲,铁红袖身上滴落的糖浆竟然在半空打了个转,像是听懂了指挥,每滴落一声,便在罐底凝固一分。
苟长生凑近一瞧,差点没咬着舌头。
那罐底堆成小山的哪是碎糖块,分明是成百上千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“歪印”。
每一个都剔透玲珑,内部金纹流转,活脱脱是长生宗那块破印的缩小版。
“老……老祖宗显灵啊!”
一声杀猪般的哭喊。
老哑不知道从哪个地缝里钻了出来,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守庙人的稳重,整个人像个疯癫的猴子,一个飞扑摔在铁红袖脚边。
他两手颤抖着捧起一捧还没凝固的糖浆,连灰带泥地往自己额头上抹。
老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。
他一边抹,一边指着那些微型歪印,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悲鸣,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吐在那甜丝丝的浆液里。
苟长生看着老哑那副德行,心里犯嘀咕:这老头平时连口热汤都舍不得喝,今儿个倒是懂得以毒攻毒,知道拿地脉精元当大宝擦脸了?
“哼,妖女食天命,当真是自寻死路!”
一道极不和谐的冷笑声从菜园外的老槐树后飘了出来。
苟长生眼神一凛,顺着声音望去。
玄微子那老货正领着十二个穿得跟黑乌鸦似的死士,死鱼眼般的左眼正死死盯着铁红袖。
他大概是觉得自己稳操胜券,手里的拂尘甩得那叫一个志得意满。
“我说玄微老儿,大清早的不在观里念经,跑我这菜园子来看我媳妇流汗,你这癖好挺别致啊。”
苟长生一边嘴炮,一边不动声色地往铁红袖身后挪了半步。
在玄微子身旁,一个拎着水壶、弯腰驼背的农妇正嘿嘿冷笑。
那农妇虽然穿得土气,可那双手却白净得吓人。
“千面妪,别跟死人废话。”玄微子嗤笑一声,“那是血蛾遗老的‘断脉蛊’,只要那一壶水泼下去,这霸体就是一摊烂泥。”
千面妪怪笑一声,刚抬脚踏进田埂,原本那些长势狂野的辣椒藤突然像活了过来。
几条藤蔓毫无征兆地暴起,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她的脚踝。
“这什么鬼东西!”
千面妪惊叫一声,袖子里的暗紫色蛊虫刚露个头,藤蔓上那些写着“收民安邦”的歪印叶子便喷出一股浓郁的糖浆雾。
那一圈儿蛊虫本该是见血封喉的毒物,可一碰上这股甜得发腻的雾气,竟然一个个像喝醉了酒的汉子,在半空晃荡了两圈,啪嗒啪嗒掉进泥里,软得跟面条似的。
玄微子目瞪口呆,这跟他预想的剧本不太一样。
苟长生此时心定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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