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老婆坐龙椅,我管印泥咸淡(2/2)
密使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。
他看见北境慕容氏的嫡女慕容嫣,那个传说中冷若冰霜、眼高于顶的女子,此刻竟然亲自从老金手里领了一本指南,甚至还客客气气地塞给老金一袋散碎银子。
慕容嫣转过身,对身后的随从低声叮嘱:“听好了,回北境之后,所有驿站立刻腾出一间房,挂上‘长生令务窗口’的牌子。谁敢不按上面的流程申领,直接打断腿送官。”
随从有些犹豫:“小姐,这要是让朝廷知道……”
“朝廷管得了咱们的饭,还是管得了咱们的庄子?”慕容嫣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台上那个正蹲在地上调印泥的男人,“朝廷的圣旨只能让咱们去死,苟宗主的木牌子,能让咱们活。”
密使藏在袖子里的密诏,此时被他捏得咯吱作响。
他感觉自己怀里抱着的不是什么至高无上的皇权,而是一卷废纸。
就在这时,一个只有七八岁大的孩童突然蹬蹬瞪地跑上问鼎台。
孩子虎头虎脑的,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怯生生地看着铁红袖:“寨主姐姐,我家狗刚才咬了青阳观的一个道士,还撕烂了他的道袍,这算不算‘打脸’?会不会被收回令牌呀?”
全场瞬间静了。
铁红袖停下了嚼萝卜的动作,求助似地看向苟长生:“相公,这题超纲了,咱家那令牌守则里没写狗咬人咋办啊。”
苟长生慢吞吞地直起腰,揉了揉发酸的腿。
他接过孩子手里的纸,看都没看,直接蘸着刚调好的印泥,在纸背面画了一个大大的、滑稽的笑脸。
“回去告诉你家狗,这事儿办得地道。”苟长生笑眯眯地摸了摸孩子的头,“不过下回注意点,咱们长生宗讲究‘三不打’。道士也是人,咬衣服可以,咬屁股也行,但不能咬脸。毕竟,咬了脸,人家就没脸在这混了,没脸混就没钱赚,没钱赚就没法给咱们交令牌年费。”
“去吧,这叫‘正当防卫延伸权’。”
全场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。
孩子高兴地跳下台去。
那笑声像是一记记耳光,扇在密使的脸上。
他看着夕阳下那个蹲在太师椅旁、毫无修为波动的落魄宗主,看着他身后那个随时能一拳打爆大宗师脑袋的憨憨女山贼。
他忽然明白,这问鼎台上的两人,根本没打算坐什么龙椅。
他们只是把这天下,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风寨。
密使悄无声息地缩回了身子,连滚带爬地钻入密林。
那卷金丝缠绕的密诏,在杂草中被挂开了一个口子,露出了里面狰狞的血字,却再无人理会。
远处山岗上,象征朝廷威严的第七道黄旗在晚风中无声升起,但在那漫山的欢呼与笑声中,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,抬头看它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