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祠堂围了,令比刀快(1/2)
不太对劲。
玄鹤看着苟长生那张笑得比狐狸还灿烂的脸,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。
他本来想放两句狠话,可瞅了一眼旁边正把鸡骨头嚼得嘎嘣响、还顺带往他脚边吐了一口碎渣的铁红袖,那句“你等着”硬生生憋成了打嗝。
他甩了一下袖子,带着人狼狈地往山下赶。
此时的青阳观偏院,气氛比这深秋的早晨还要冷上几分。
牛捕头这辈子没这么风光过。
他平日里进这道观,腰都不敢挺直,可现在,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刻歪了的长生令,感觉自己手心里的不是木头,是烧红的铁坨子。
他一脚踹开偏院那两扇朱漆大门,力道大得连门闩都震飞了。
“谁在抢地?手给老子撒开!”
院子里,几个穿着灰布道袍的管事正围着张氏的男人动粗,见个捕头闯进来,领头的玄微子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,手里那柄镶了玉的佩剑只是轻轻一横。
“牛捕头,昨晚酒还没醒?这儿是清修之地,滚出去。”
玄微子这种开脉境圆满的高手,放在江湖上不算顶尖,但在县城里绝对是横着走的爷。
他冷眼瞧着牛捕头怀里露出的那一截黑木牌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:“怎么,拿块烧焦的烂木头就想来这儿办案?苟长生那骗子给你们灌了什么迷汤?”
牛捕头没说话,他只是把长生令高高举起,那木头上刚冷却的“仁”字在阳光下反射着一种诡异的油光。
“按《安民司条例》,持令如持律。玄微子,你占民田、伤课农,这令……你认是不认?”
“老子认你大爷!”玄微子暴怒,长剑仓促出鞘,寒光一闪,直逼牛捕头的喉咙。
可剑尖还没递出去一半,墙外突然传来一阵海啸般的怒吼。
“还我田契!”
“还我祖产!”
原本紧闭的院门被彻底撞碎,张氏领着几十户满脸泥灰的庄稼汉冲了进来。
有人举着带泥的锄头,有人怀里抱着准备熏腊肉的干柴。
那股子泥土气和汗臭味瞬间冲淡了院子里的檀香味。
玄微子愣住了。
这些泥腿子,平时见了他都要磕头求药,今天怎么敢……
人群后方,一个长相平庸、混在灰衣人堆里的汉子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句:“大家伙儿快看呐!那丹房的地砖下头埋着账册呢!全是他们私吞香火钱、逃避皇粮的证据!”
说话的是灰鹰,这哥们儿以前在九宗专门管情报,干的就是这种煽风点火的买卖。
玄微子心里咯噔一下,那地方确实藏着东西,可这外人是怎么知道的?
他刚想运起内劲驱散人群,却听见远处祠堂方向传来一声巨响。
紧接着,火光冲天。
那是青阳观屹立了百年的“功德碑”,上面刻满了乡绅巨贾捐献的田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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