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摘匾那日万人哭,软饭宗主登神坛(1/2)
玄剑门那块不知用了多少两金漆刷出来的山门,平日里看着巍峨得像座五指山,今儿个却显得格外像个随时会垮塌的违章建筑。
州牧大人的车驾确实快,快得连车轮上的泥点子还没干透,就已经堵在了这处平日里只有达官显贵才能踏足的青石广场上。
苟长生拢着袖子,站在人群的最外围。
他没往前挤,不是不想,主要是这会儿腿肚子还有点转筋——从北境一路颠簸回来,那匹所谓的“千里马”差点没把他的腰给颠断了。
他找了个背风的石狮子靠着,顺手从袖兜里摸出一把还没磕完的瓜子,咔嚓咔嚓地磕了起来。
“相公,那块牌匾看着挺沉,要是砸下来能不能卖钱?”铁红袖站在他身旁,手里提着那是把还在滴着不知道是谁的血的大板斧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山门上那块写着“天下剑宗”四个烫金大字的牌匾。
“沉是一定的,那是百年的金丝楠木。”苟长生吐出一片瓜子皮,慢条斯理地说道,“至于卖钱嘛……完整的才值钱,碎了那就是劈柴。不过咱们今天不是来做生意的,咱们是来搞装修的。”
广场正中央,那个平日里鼻孔朝天的裁判长老,此刻正瘫软在台阶上。
他那身标志性的白鹤长袍如今皱得像块抹布,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如同鸡窝。
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本厚厚的族谱,那是玄剑门最后的遮羞布。
“不……不可……这是欺师灭祖!这是……这是……”长老哆哆嗦嗦地指着面前的州牧,嘴唇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。
州牧大人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,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里的茶盏盖子,发出清脆的“当”的一声。
“拆。”
这一个字,轻得像是在吩咐下人倒茶,但在铁红袖耳朵里,那就是冲锋号。
“好嘞!”
铁红袖根本没用轻功,直接抡起那把大板斧,像个推土机一样冲了上去。
她脚下的青石砖咔咔碎了一地,每一步都踩得地动山摇。
裁判长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尖叫道:“竖子敢尔!这匾乃是……”
“乃是你个头!”
铁红袖大喝一声,身形高高跃起。
那一刻,阳光洒在她那身有些不伦不类的山贼铠甲上,竟给她镀上了一层比金身罗汉还要耀眼的光辉。
板斧带起的罡风直接把长老的发髻给吹飞了。
“轰——咔嚓!”
没有丝毫悬念。
那块象征着离州武道巅峰、悬挂了百年的金字招牌,在铁红袖这一记蛮不讲理的力劈华山之下,就像块酥脆的饼干一样,从中间炸裂开来。
金漆剥落,木屑纷飞。
“好!砸得好!”
不知道是谁带了个头,广场周围那些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百姓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喝彩声。
紧接着,这声音像是会传染一样,迅速变成了整齐划一的呐喊。
“长生宗主万安!”
“黑风寨主威武!”
这喊声里,夹杂着东三坑九千矿工后裔几代人的血泪。
裁判长老被这声浪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手里的族谱散落开来。
风一吹,几页纸哗啦啦地翻动,正好停在一处被新墨涂改过的地方。
原本写着他孙女与萧家联姻的婚书已被粗暴地撕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张歪歪扭扭贴上去的契约,上面按着一个鲜红的指印——“自愿入长生宗为役,期限:直至还清历年克扣矿银”。
苟长生在连契约上的“霸王条款”都学得有模有样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,终于站直了身子。
本来按照流程,这会儿他该上高台讲两句场面话,比如“感谢CCTV感谢州牧大人”之类的。
但他看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台子,摇了摇头。
他转身,没往那权力的中心走,反而朝着广场东南角那片乱葬岗似的小土包走去。
那是东三坑的义冢,埋的全是累死、病死、被打死的矿工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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