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赎罪道上走一遭,钱老板跪着背九戒(2/2)
这要是再憋几天,怕是要脑溢血。
他整了整衣冠,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,从朝圣亭里缓缓踱步而出。
手里端着早就准备好的一碗温热液体,那是他昨晚特意熬的,里面加了足量的山楂和陈皮,专门治消化不良和气滞血瘀。
“排出来了就好。”
苟长生走到钱万贯面前,声音空灵得像是从天边飘来的,“这是‘化业水’,饮下它,助你荡涤腑脏污秽。”
钱万贯满嘴血腥味,看着那碗红彤彤的液体,本能地想要抗拒。
这黑店给的东西能喝?
但他肚子里的雷鸣声适时地响了起来——昨晚他偷喝了那袋标着“黑风寨特供”的茶包之后,虽然拉得虚脱,但这几年的老便秘居然奇迹般地通了。
那种畅快感,让他对这个土匪窝的“医术”产生了一种诡异的信任。
他颤抖着接过碗,一闭眼,仰头灌了下去。
酸酸甜甜,居然还挺好喝?
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下去,刚才还翻江倒海的胃瞬间安分了不少。
夜幕降临,黑风寨并没有因为这笔横财而狂欢。
为了贯彻“苦修”的人设,苟长生没让钱万贯住客房,而是在赎罪道旁边搭了个四面漏风的草棚。
月光稀疏,寒风顺着草棚的缝隙往里灌。
苟长生披着件大氅,悄无声息地站在远处的高岗上,手里拿着个千里镜——这是他用两块打磨过的水晶片做的简易版,虽然成像模糊,但够用了。
镜头里,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富商正蜷缩在稻草堆里,身上盖着那件早已被汗水和泥土弄脏的蜀锦长衫。
远处学堂方向,隐约传来孩童们睡前齐诵《九戒》的稚嫩童音,声音在夜色里飘荡,听起来竟然有几分安魂曲的味道。
钱万贯睡得很不安稳。
即使隔着老远,苟长生也能看见他在发抖,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。
梦魇之中,钱万贯仿佛回到了四十年前。
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夜,年幼的他因为弄丢了一个铜板,被债主逼着跪在雪地里。
膝盖下的冰碴子刺进肉里,那种钻心的疼,和今天脚踩银路的感觉一模一样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赔……我一定赔……”
梦话顺着风飘进苟长生的耳朵里。
苟长生放下千里镜,叹了口气。
这世上哪有天生的坏种,不过都是被那该死的世道逼出来的鬼罢了。
突然,草棚里的钱万贯猛地惊坐而起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,眼神发直,似乎还没从那个寒冷的梦境里挣脱出来。
片刻后,他像是着了魔一样,抓起地上的一块熄灭的木炭,扑到草棚那面摇摇欲坠的土墙上。
月光下,那个肥胖的身影显得格外笨拙却又异常虔诚。
他在墙上歪歪斜斜地写下了四个大字——
“饭后百步”。
字迹丑得令人发指,每一笔却都用力到木炭折断。
写完,他又像是完成了某种神圣仪式一般,对着那四个字拜了拜,这才重新倒回稻草堆里。
苟长生嘴角抽了抽。
好嘛,这是真把《九戒》当成救命稻草了?
斯德哥尔摩综合征都不带这么标准的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却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苟长生回头,只见负责山寨器械改造的“快刀刘”正猫着腰跑过来,手里捧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红木匣子。
那是钱万贯白天送来的账箱之一,原本是要改造成学堂用的书架。
“宗主,”快刀刘压低了声音,脸上带着几分惊惶,“您得看看这个。刚才俺拆这箱子底板的时候,发现里头有个夹层……”
他说着,小心翼翼地把手里那封已经拆开的信递了过来。
苟长生借着月光扫了一眼,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