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七寨火连营,软饭硬吃局(1/2)
雪夜,风声凄厉,像是有无数只野鬼在山谷里哭坟。
苟长生缩在西墙根的一个草垛后面,手里捧着那个早已凉透的紫砂壶,冻得直吸溜鼻涕。
他身上裹着那件掉毛的狐裘,旁边蹲着同样冻成鹌鹑似的小豆子。
“宗主,”小豆子牙齿打颤,指着东墙那边隐约传来的火把光亮,“那边……那边好像没动静啊?咱们把陷阱都堆那边了,这帮孙子怎么还不去踩?”
“这就是你不懂了。”苟长生把手缩进袖子里,眼神却死死盯着眼前这片黑漆漆的西墙外林地,“沈砚那是读书读傻了的聪明人,聪明人就喜欢琢磨‘虚则实之,实则虚之’那一套。我越是在东边大张旗鼓,他越觉得那是陷阱;我这西边光秃秃的像个没穿裤子的娘们,他反而觉得我在诱敌深入……哎不对,是觉得我在唱空城计。”
话音未落,西墙外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一点火星。
紧接着,那火星迎风暴涨,化作一道凄厉的红光,呼啸着砸向了那扇单薄的木门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,火光冲天。
那两扇刚刷了清漆的木门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,带着火星的木屑如下雨般飞溅。
“你看,”苟长生淡定地把紫砂壶往怀里一揣,尽管手抖得厉害,“我就说聪明人想得多吧。”
随着这一声爆炸,三百多号悍匪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,举着明晃晃的钢刀,嗷嗷叫着冲进了寨子。
冲在最前面的,正是那个一脸横肉的马三刀,还有那个手里把玩着两颗霹雳火雷的红衣女人。
“杀!”马三刀一脚踹开还在燃烧的半截门板,九环刀在火光下闪着嗜血的寒光,“男的杀光,女的……”
他话还没喊完,就看见前方的烟尘里,慢慢走出来一个人。
铁红袖赤着上身,只在胸前裹了一层厚厚的白布,露出精壮且线条流畅的小麦色肌肉。
她手里没拿兵器,只是正低头看着脚边一块被炸飞过来的、原本属于灶台一角的青砖。
那是她早上刚砌好的。
“哪来的狗杂种……”铁红袖缓缓抬头,眼里的杀气比这漫天风雪还要冷,“敢炸老娘的灶台?”
“这就是那个女寨主?给我死!”火娘子尖叫一声,手腕一抖,两颗黑黝黝的霹雳火雷带着引信燃烧的嘶嘶声,直奔铁红袖面门而去。
如果是寻常武者,哪怕是外罡境的高手,见到这玩意儿也得退避三舍。
但铁红袖不是寻常人,她是脑子不好使的“荒古霸体”。
在苟长生惊恐的注视下——他刚想喊“媳妇快躲”——就见铁红袖不退反进,怒吼一声,竟然直接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,凌空一拳轰在了飞来的火雷上!
“砰!”
火雷在半空中被生生打爆,气浪翻滚,火光吞噬了她的手臂。
然而烟尘散去,铁红袖除了手臂有些焦黑外,竟然毫发无伤!
她甩了甩手,像是拍掉手上的灰尘,然后指着马三刀和火娘子,发出了一声震彻山谷的咆哮:“谁动我灶台,剁他狗爪!!”
这一嗓子,带着荒古霸体的威压,竟震得那三百悍匪齐齐脚下一顿,冲锋的势头硬生生被吼停了半拍。
“这就是……怪物吗?”马三刀咽了口唾沫,握刀的手有点出汗。
“愣着干什么!那是蛮力!用毒!”火娘子尖叫着提醒。
人群后的鬼手张阴恻恻地一笑,从怀里掏出一个巨大的皮囊,猛地向天空一抛,随后一刀划破。
一大蓬绿色的粉末顺着北风,瞬间笼罩了整个前院。
“蚀骨软筋散!只要吸入一口,大宗师也得变软脚虾!”鬼手张狂笑,“这长生宗,完了!”
躲在草垛后面的小豆子吓得脸都白了:“宗……宗主!那是毒啊!咋办?”
苟长生却没动,只是怜悯地看着那个正在狂笑的鬼手张:“小豆子,记住了,没文化,真可怕。昨天让你撒的那些石灰粉,都撒匀了吗?”
“撒匀了啊!您不是说那是为了去湿气,防止大家得风湿吗?屋檐上全是……”
小豆子话音未落,就见一阵狂风卷过,屋檐上那些原本静止的石灰粉被风一吹,瞬间弥漫开来,正好迎上了那团绿色的毒雾。
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对决。
就是简单的酸碱中和,再加上大量粉尘的物理吸附。
白色的石灰粉像是贪婪的幽灵,一口就把那绿色的毒雾给“吞”了进去,然后化作沉重的灰白色颗粒,噼里啪啦地往下掉。
原本气势汹汹冲进来的三百悍匪,瞬间被淋了一头一脸的白灰,一个个看起来像是刚从面缸里爬出来的厉鬼,正咳嗽得撕心裂肺。
“这是什么妖法?!”鬼手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他的独门奇毒,竟然被这破寨子里的灰尘给破了?
“妖法个屁,这叫生活常识。”苟长生啐了一口,一把拉起小豆子,“趁现在,跟我走!这帮人现在都是瞎子,咱们去掏他们老窝!”
两人猫着腰,借着混乱和夜色,带着麻三等几个机灵鬼,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后山。
此时,七寨联盟的大营就在山脚下,留守的人正伸着脖子看山上的火光,根本没想到死神是从屁股后面来的。
“点火!”
苟长生一声令下,麻三等人把早就准备好的火把扔进了那些浸满油脂的草垛和粮车里。
冬天的干草,遇火即燃。
火借风势,眨眼间,山脚下就连成了一片火海。
“喊!给我往死里喊!”苟长生一边捂着耳朵,一边踢了一脚还在发愣的小豆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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