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守则当盾牌,软饭硬吃局(2/2)
“第二,帮厨满三十日。不懂烟火气,怎么修红尘道?”苟长生说得理直气壮,实际上纯粹是为了找免费劳动力帮鲁大洗菜。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条。”苟长生把教鞭往地上一杵,“每日晨跑一千圈。跑不完的,那是心不诚,心不诚则灵不通。”
“宗主!我今早跑了十一圈!”
人群里,还没把新得的皮甲捂热乎的牛小宝把手举得老高,缺了门牙的嘴漏着风,一脸求表扬的神情。
苟长生刚想夸两句这孩子实诚,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,像揉面团一样狠狠揉乱了牛小宝的头发。
“好小子!有点骨气!”铁红袖不知什么时候窜了出来,嘴里依然叼着根不知名的草根,笑得见牙不见眼,“十一圈算个屁!那是热身!明天起,给老娘加到十二圈!跑不完不许吃饭!”
牛小宝的脸瞬间垮了下来,周围的大人们却笑得更大声了。
躲在角落里的赵账房,正噼里啪啦地拨着算盘。
他看了一眼那张写着“问道银分红细则”的红纸,手抖得差点把算盘珠子抠下来。
所谓的“问道银”,是苟长生搞出来的新名堂:只要成为记名弟子,不仅包吃包住,每个月还能根据宗门收益领分红。
而要想成为记名弟子,除了上面那些条件,还得先交一笔“诚意金”。
这哪是招徒弟啊,这简直就是在空手套白狼。
可偏偏这帮人看着那每天都能吃饱的白米饭,一个个交钱交得比亲爹还积极。
“昨日入账……一千二百两……”赵账房咽了口唾沫,看着高台上那个正在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背影,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敬畏。
这就是读书人的心变脏了之后的力量吗?
入夜,风雪停了。
黑风寨的祠堂里,烛火摇曳。
苟长生独自坐在蒲团上,面前的铜盆里火光跳动。
他手里捏着最后一份手抄版的《行为规范》,看着它在火焰中卷曲、发黑,最后化为灰烬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,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戏谑的桃花眼,此刻却显得深不见底。
“规矩这东西,从来都不是用来修心的……”他看着那最后一缕青烟,低声喃喃,“那是用来拴人的链子。只有把链子做得足够漂亮,狗才会觉得自己是为了荣耀而奔跑。”
“相公……”
一声呢喃从背后传来,紧接着,一具温热且沉重的身躯贴了上来。
铁红袖迷迷糊糊地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,下巴搁在他并不宽厚的肩膀上,那重量压得苟长生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“怎么还不睡……我梦见你教我写字了……”
她闭着眼,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,平日里的凶悍蛮横此刻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股子像是还没断奶的虎崽子般的依恋。
苟长生身子一僵,想把她推开,却发现这憨货的手臂像是铁铸的一样,纹丝不动。
“写什么字?”他没好气地问了一句,试图转移注意力好把自己的脖子解救出来。
没有回应。
身后传来绵长的呼吸声。
苟长生微微偏头,惊愕地发现,随着铁红袖的一呼一吸,祠堂里的空气仿佛都在跟着律动。
那一丝丝肉眼难见的灵气,正顺着她的鼻息,自然而然地流转全身,最后汇入丹田。
睡觉都在自动修炼?
“真是个……怪物。”苟长生无奈地叹了口气,放弃了挣扎,任由她这么挂在自己身上,眼神却不由得柔和了几分。
而就在这对奇怪的夫妻享受着片刻安宁的时候,数十里外的盘山道上,几道黑影正如同鬼魅般在雪地上掠过,落地无声。
为首之人一身青衫,正是沈砚。
他停下脚步,抬头望向远处隐没在黑暗中的黑风寨轮廓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在他身后,除了那几名死里逃生的鹰扬卫,还多出了两名身披暗红蟒袍、面白无须的阴冷男子。
“沈大人,”其中一名蟒袍男子尖细着嗓子开口,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一块黑色木牌,“咱家丑话可说在前头。若是那山上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,这擅调东厂番子的罪名,您可得自己担着。”
“公公放心。”
沈砚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残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