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守则抄成宝,衙门变粮仓(1/2)
三十套皮甲堆得像座小山,旁边是二十把明晃晃的腰刀。
经过昨夜那场雨,刀锋上沾了点泥,但在正午的日头底下,还是晃得人眼晕。
苟长生背着手在演武场上溜达,时不时伸手戳一下那些皮甲,又嫌弃地在衣摆上擦擦手。
这帮官兵也是穷疯了,皮甲里面还有跳蚤呢。
“都听好了!”
他清了清嗓子,眼神扫过底下那一群眼神渴望却不敢伸手的山贼。
那一张张黑红的脸上,写满了对装备的贪婪——以前他们下山打劫,手里最好的武器也就是柴刀和削尖的竹竿,哪见过这种正规军的配置。
“这些,不是普通的皮甲。”苟长生拿起一把腰刀,屈指一弹,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“这是本宗主以大神通,从朝廷气运中截取下来的‘护法法器’。”
底下有人咽了口唾沫。
铁红袖蹲在一旁的石墩子上,手里抓着一只刚烤熟的野鸡腿,听得津津有味。
她虽然不懂什么是气运,但相公说这是宝贝,那就肯定是宝贝。
“既然是法器,有德者居之。”苟长生把刀往地上一插,入土三分,“老规矩,《行为规范》背熟一条,领一件。背不出来的,就算把刀给你,你也压不住那上面的官气,小心煞气入体,半夜尿床。”
人群里发出一阵哄笑,气氛倒是松快了不少。
“我来!”
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崽子钻了出来,是牛大志的儿子牛小宝。
这小子才七岁,豁着门牙,那是昨天啃甘蔗崩掉的。
牛小宝挺着小胸脯,大声喊道:“第七条!饭前洗手,洗心涤虑!如果不洗手吃饭,就是对五谷不敬,是要烂肚肠的!”
苟长生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那后半句是你娘加上去的吧?
还没等他说话,那边的铁红袖把啃干净的骨头一扔,大笑着跳过来,一把将牛小宝举过头顶:“好小子!是个练武的苗子!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!这不比那帮只会哼哼唧唧的大人强多了?”
她随手从那堆“法器”里挑了一把最轻的短刀,连刀鞘一起塞进牛小宝怀里:“拿着!明儿个早起,随本护法去后山练劈柴!要是劈不直,哼哼……”
牛小宝抱着刀,脸涨得通红,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被勒的。
这头分赃大会正热闹,那头牛家嫂子正坐在账房里,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,那是以前在粮铺里练出来的童子功。
苟长生溜达进去的时候,正看见她对着一本发黄的册子皱眉。
那是昨晚从那个倒霉县令丢下的辎重车里翻出来的账本。
“宗主,”牛大嫂见苟长生进来,也没起身行礼,只是把账本往他面前一推,指着上面的一行红字,“您看这儿。县衙粮仓里有一批陈米,账上记的是‘受潮霉变’,足足三成。按大离律例,这种损耗得报上去销毁。”
苟长生探头看了一眼,那字迹歪歪扭扭,一看就是这县令以前也没少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。
“霉变?那倒是可惜了。”苟长生咂咂嘴,“可惜咱们这儿不养老鼠。”
“宗主您是不知,”牛大嫂精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,“这官仓里的所谓‘霉变’,多半是底下人虚报的。顶多也就是受了点潮气,晒晒就能吃。就算真有点味儿,磨成粉喂鸡喂猪也是好的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眼瞅着入冬了,寨子里人口多了几十号,光靠之前抢的那点存粮,怕是撑不到开春。要是咱们能把这批粮弄过来……”
苟长生眼睛一亮。
妙啊!
这哪是牛大嫂,这是我的萧何啊!
“你的意思是,咱们帮县太爷‘处理’这些垃圾?”苟长生摸着下巴,坏笑渐渐浮上脸颊。
“不仅是处理,还得给足他面子。”牛大嫂把算盘一推,“他正愁这损耗怎么填账,咱们要是以‘长生宗’的名义,主动承担这‘代储代销’的苦差事,低价把粮食拉走,那县令不仅平了账,还能落下个‘体恤民情、不费官帑’的好名声。这叫……双赢。”
“好一个双赢!”苟长生一拍大腿,“赵账房!死哪儿去了?过来拟文!”
正蹲在墙角数蚂蚁的赵账房连滚带爬地跑过来,手里还攥着那根秃笔。
“写!就写……长生宗承天意、顺民心,感念上苍好生之德,不忍粮食白白腐坏,愿为朝廷分忧,自费清理霉粮。”苟长生背着手,语气那叫一个大义凛然,“字写漂亮点,用词要恳切,要让那县令觉得咱们是一群虽身在草莽、却心怀社稷的……傻子。”
赵账房一边研墨一边腹诽:傻子?
那县令要是信了,他才是真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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