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二十六 黑云压山剑指玄门（2/2）
片刻之后，两人便来到了青云山的山脚下，稳稳地落在了一片空地上。
眼前的景象，让林野和白素贞的瞳孔骤然收缩，眼中的寒意更盛，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即将喷发。
只见山门前的空地上，数百名身着黑色道袍的邪修，正如同饿狼扑食一般，围攻着玄门的弟子。这些黑衣邪修，个个面目狰狞，眼神疯狂，手中的法宝尽是些阴邪之物——有的握着染血的骨刀，有的拿着散发着黑气的幡旗，有的挥舞着带刺的锁链，出手狠辣，招招致命，没有丝毫留情。
血影门的弟子最为诡异，他们身着血色道袍，口中念念有词，身形一晃，便分裂出三道血色分身。这些分身与本体一模一样，动作灵活，实力也丝毫不减，专挑玄门弟子的破绽下手。一名年轻的玄门弟子刚刚斩杀一名邪修，身后便出现一道血色分身，手中的骨刀狠狠刺入他的后心，鲜血喷涌而出，那名弟子眼中闪过一丝不甘，缓缓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万毒谷的弟子则躲在人群后方，手中拿着一个个黑色的毒囊，不断挥洒着绿色的毒粉。那些毒粉落在地上，连坚硬的青石板都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，冒着滋滋的白烟；玄门弟子一旦沾染上，皮肤便会瞬间溃烂，发出凄厉的惨叫，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，便会毒发身亡，身体化为一滩脓水，死状凄惨至极。
幽冥殿的弟子更是诡异，他们身着黑色长袍，脸上戴着骷髅面具，手中拿着黑色的招魂幡。他们不直接参与厮杀，而是操控着地上的尸体作战。那些尸体早已失去了生机，双眼空洞，浑身散发着黑气，如同行尸走肉一般，挥舞着残破的兵器，朝着玄门弟子扑去。玄门弟子大多心怀慈悲，不忍对同门的尸体下手，往往会因此露出破绽，被邪修趁机斩杀。
而玄门的弟子们，虽然个个拼死抵抗，手中的长剑挥舞得虎虎生风，口中念诵着玄门心法，试图结成“天玄剑阵”。但他们人数太少，又折损了太多精英，早已是强弩之末。青色的道袍上，沾满了鲜血和尘土，有的弟子断了胳膊，用仅剩的一只手握着长剑，依旧在顽强抵抗；有的弟子少了腿，便坐在地上，依靠灵力支撑，挥舞着长剑斩杀靠近的邪修；还有的弟子，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，气息全无，双目圆睁，充满了不甘与绝望。
但即便是这样，那些还活着的玄门弟子，依旧没有退缩。他们咬着牙，红着眼，脸上沾满了血污，眼神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。他们是玄门的弟子，是正道的传人，身后是他们的山门，是他们的同门，是他们的信仰，他们宁死也不会退缩，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，守护着玄门最后的尊严。
“杀！踏平玄门！”
“宰了这些正道的伪君子！”
“黑煞老祖千秋万代！伐玄联盟一统天下！”
“抢光玄门的法宝和典籍，杀尽所有玄门弟子！”
黑衣邪修们的叫嚣声此起彼伏，刺耳至极，充满了疯狂与贪婪。
林野的目光，穿过混战的人群，落在了山门中央的那片空地上。
那里，两道身影正在激战，正是玄机子长老和黑煞老祖。
玄机子手持一柄拂尘，那拂尘乃是玄门的至宝，名为“扫尘”，拂尘上的白毛根根如银丝，蕴含着浩然正气，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金光。此刻的玄机子，早已不复往日的仙风道骨，他的头发散乱，夹杂着不少白发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触目惊心的血迹，身上的青色道袍也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，露出了里面同样染血的中衣，显得狼狈不堪。
他的修为虽然已经达到了元婴初期，高深莫测，但他年事已高，早已过了巅峰时期，精力不济，又接连鏖战了三日三夜，不眠不休，灵力消耗巨大，早已是强弩之末。在黑煞老祖的猛攻之下，他渐渐落入了下风，每一次抵挡，都显得那般吃力，身形不断后退，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。
而他对面的黑煞老祖，则是一身黑袍，黑袍上绣着狰狞的骷髅图案，面容枯槁，颧骨高耸，双眼深陷，如同一只成了精的老蝙蝠。他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镰刀，那镰刀通体漆黑，刀刃上闪烁着幽绿的光芒，散发着浓郁的煞气和血腥味，正是他的本命法宝“噬魂镰”。这噬魂镰不仅锋利无比，还能吸食修士的精血和魂魄，增强使用者的实力，端的是阴毒无比。
黑煞老祖的修为同样是元婴初期，而且他修炼的是邪功《噬魂诀》，越是厮杀，越是凶残，吸收的精血魂魄越多，实力便越强。此刻的他，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，脸上布满了狰狞的笑容，手中的噬魂镰挥舞得虎虎生风，带着呼啸的风声，招招狠辣，招招致命，每一击都蕴含着浓郁的邪煞之力，逼得玄机子险象环生，连连后退。
“玄机子，你老了！”黑煞老祖发出一声桀桀怪笑，声音尖利刺耳，如同夜枭啼叫，“想当年，你我也曾有过一战，那时你尚能与我平分秋色，可现在，你连我的三成功力都接不住了！真是可笑至极！”
玄机子猛地咳出一口鲜血，鲜血溅落在地上，染红了一片青石板，他的脸色更加苍白，气息也变得有些紊乱。但他依旧咬紧牙关，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，手中的扫尘拂尘猛地一挥，数十道银丝激射而出，如同暴雨般朝着黑煞老祖射去，银丝上蕴含着浩然正气，能够净化邪煞之力：“黑煞老魔，你勾结邪派，屠戮我玄门弟子，残害无辜生灵，天理难容！今日就算我玄机子拼尽性命，也要让你付出代价！”
“天理？”黑煞老祖嗤笑一声，眼中满是不屑，手中的噬魂镰猛地一挥，一道漆黑的刀气呼啸而出，将那些银丝尽数斩断，“在这修真界，拳头就是天理！实力就是王道！我黑煞老祖想做什么，就做什么！你玄门弟子的性命，在我眼中，与蝼蚁无异！”
他脚步一踏，身形如鬼魅般欺近玄机子，黑袍猎猎作响，周身的煞气如同乌云般翻滚。手中的噬魂镰高高举起，镰刃上的煞气愈发浓郁，几乎要凝成实质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“玄机子，今日便是玄门的死期！”黑煞老祖怒吼一声，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杀意，手中的噬魂镰带着破风之声，如同黑色的闪电，朝着玄机子的头颅狠狠劈了过来。
那镰刃划破空气，发出尖锐的呼啸声，仿佛连空间都被撕裂了一般，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压缩，形成了一道道无形的气浪。玄机子瞳孔骤缩，眼中闪过一丝绝望，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抵挡这一击了，体内的灵力几乎耗尽，经脉也因为过度运转灵力而传来阵阵刺痛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柄噬魂镰，带着死亡的气息，朝着自己的头颅劈来。
周围的玄门弟子看到这一幕，发出了绝望的呼喊：“长老！”
“不要！”
但他们都被邪修缠住，根本无法脱身救援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即将发生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清越的剑鸣之声，骤然响彻云霄，如同龙吟凤鸣，穿透了所有的厮杀声和惨叫声，回荡在整个青云山山门前。
一道青色的剑光，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，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，裹挟着波粒二象性的诡异力量，朝着那柄噬魂镰射去。剑光所过之处，空气中的煞气和毒雾都被瞬间净化，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。
这道剑光，正是林野的破妄剑！
“铛！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，如同惊雷炸响，响彻整个山门前。
青黑两道光芒剧烈碰撞在一起，一股恐怖的能量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，朝着四周扩散开来。周围的邪修和玄门弟子都被这股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，不少修为较低的邪修更是直接被震飞出去，口吐鲜血。
黑煞老祖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噬魂镰上传来，那股力量刚猛霸道，又带着诡异的波动，震得他虎口开裂，鲜血直流，手中的噬魂镰竟是被硬生生震偏了三寸，那原本足以致命的一击，就这样落空了。他的身形连连后退了七八步，才勉强稳住身形，体内的气血翻涌不已，喉咙一阵发甜，差点喷出一口鲜血。
“谁？！”黑煞老祖猛地转过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的光芒，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，他朝着剑光射来的方向望去，厉声喝问。
只见两道身影，一青一白，并肩站在不远处的空地上。
林野负手而立，身着青色道袍，衣袂飘飘，手中握着破妄剑，剑身微微震颤，散发着清越的剑鸣。他的目光冷冽地看着黑煞老祖，如同在看一个死人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白素贞站在他身旁，身着白色长裙，白衣胜雪，手中握着雄黄剑，剑光如月华般皎洁，眸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，周身散发着凛然正气，与周围的阴邪之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两人就站在那里，如同两尊不可逾越的山岳，身上散发出的气势，让周围的邪修都感到一阵心悸，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林野缓缓开口，声音如同寒冰般彻骨，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在这喧闹的山门前，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：“黑煞老祖，好久不见。没想到，你还是这么喜欢打打杀杀，而且，还专挑老弱病残下手，真是越发没出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