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灵异恐怖 > 重生之我在苏府当小妾 > 第116章 长城泣血

第116章 长城泣血(2/2)

目录

良久,商清月抬起头,脸上泪痕未干,眼神却一点点变得坚定。她轻轻握住苏明澈已然冰冷的手,低声道:“明澈,你的未竟之志,我商玉皓,替你完成!”

帐外,新帝萧景宇一身染血的战甲,静静伫立。他听着帐内苏明澈断断续续的话语……缓缓闭上了眼。

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帝王的沉痛与决断。无人看见,他的眼角有一丝滚烫的泪划过。

那个风华正茂曾与自己同舟共济的少年,一生忠诚的苏明澈。他走进帐内,解下肩上的猩红披风,轻轻盖在苏明澈身上,声音低沉有力:

“苏卿明澈,忠勇无双,护驾捐躯,功在社稷。追封翊国公,谥号‘忠烈’,配享太庙。其妻商氏清月,临危受命,功勋卓着。着即擢升为尚书左仆射,入阁参政,辅佐朝纲!”

他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将士和闻讯赶来的官员,声音响彻军营:

“永嘉公主萧玉,监国有功,深孚众望。自即日起,加封荣亲摄政长公主,与朕共理国政!”

“陆安,忠勇无双,封为大将军,统领禁军。”

圣旨一下,全军肃然。商清月被封为女宰相,永嘉公主正式摄政监国,这在大启历史上,是破天荒的头一遭。

消息如同惊雷,传遍军营,也必将震撼整个殿梁城!

就在商清月于北疆军帐中强忍悲痛,接下千斤重担的同时,她不曾知道,就在她为明澈肝肠寸断时,殿梁城的另一场离别,也正悄然逼近。

殿梁城苏府内,檀香袅袅,却驱不散阴霾。

郑茗跪在蒲团上,面前摊着《金刚经》,笔尖蘸着浓墨,一笔一划落笔。

仿佛要将所有的担忧、恐惧、无边的思念都刻进这字里行间。她为前线浴血的将士抄经祈福。

“姨娘!”春杏的哭声在门外响起,“大人……大人他咳血了!”

郑茗手一抖,一滴浓墨砸在宣纸上。她起身,顾不得墨污了素衣,跌跌撞撞冲向苏明远。

榻上,苏明远脸色灰败,唇边残留着刺目的鲜红。他刚刚经历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,胸膛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太医束手无策地站在一旁,摇头叹息。

郑茗扑到榻边,用温热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擦去他唇边的血迹。她端起温着的药碗,舀起一勺,轻轻吹凉,送到他唇边。

苏明远艰难地睁开眼,缓缓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。

那笑容映在郑茗眼里,似乎带着洞悉世事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。

“怀安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气若游丝,“别忙了……我这一生……”他顿了顿,喘息片刻,目光望向虚空,仿佛在回顾自己波澜壮阔又步步惊心的一生,“……着力……太甚……”

“争权柄……斗奸佞……护家国……守至亲……”他每说一句,气息便弱一分,“桩桩件件……皆……皆求一个……‘尽’字……求一个……‘全’字……”

恍惚间,寒山寺老僧扫落叶的身影、明澈年少时意气风发的笑脸,在苏明远眼前交错闪过……他嘴角泛起苦笑:“如今方知……着力……即差……”

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重新聚焦在郑茗脸上,带着深深的眷恋和歉疚:

“累你……也跟着我……不得……安宁……”

“明远……”郑茗喉头哽咽,泪水终于决堤,砸在苏明远的手背上,“别说了……喝药……你会好的……”

苏明远微微摇头,目光越过她,仿佛看到了很远的地方。他不再言语,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,任由郑茗一勺一勺,将苦涩的药汁喂入他口中。

那药,仿佛只是维持他残存气息的媒介,再也无法唤醒他体内流逝的生机。

几日后,一只风尘仆仆的信鸽飞来。春杏解下鸽腿上的铜管,取出里面的素笺,递给郑茗。

是陆昭的信。展开,只有寥寥数语,却字字千钧:

“北疆大捷,北狄败退。明澈……殉国。清月拜相,永嘉摄政。陆安统禁军。殿梁风雨将歇。怀安,天地之大,何处不可为家?若倦了,若厌了,可愿……放下?”

郑茗捏着信纸,指尖微微颤抖。她抬眼,望向榻上沉睡的苏明远。

在她看来,他即使在睡梦中,也仿佛承受着无尽的痛苦。

郑茗缓缓走到榻边,端起那碗尚有余温的药,指尖轻轻拂过碗沿,感受着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。

许久,她走到书案前,提笔蘸墨,在陆昭的信笺背面,落下三行清瘦的小字:

“债将尽矣……

……

……”

郑茗放下笔,室内静得只剩下苏明远游丝般的呼吸声。

她缓步走回窗边,窗外,殿梁城的夜色正浓,万家灯火如常闪烁,仿佛北境的烽火、朝堂的变局,都不过是这平静夜色下几声遥远的呜咽。

一轮冷月孤悬天际,清辉洒落,却照不透这屋内的沉沉死气。郑茗回头望向榻上那张苍白如纸的容颜,苏明远眉宇间曾运筹帷幄的沟壑,如今只余下生命流逝的惨淡。原来,郑茗倾尽所有,到头来,能握住的,也不过是这一室药气,和一段注定走向终结的时光。

半个月后,麟德殿偏殿。

永嘉公主萧玉一身摄政公主的赤黄常服,正与几位心腹大臣商议战后抚恤及新政推行细则。殿内气氛肃穆。

新任太医院院判刘太医躬身而入,面色凝重,呈上一份脉案:“殿下,明远大人……的脉案。”

永嘉接过,快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和诊断,目光最终定格在最后一行小字上。她的指尖一颤,素来沉静的面容一僵。

太医的声音惶恐悲痛:

“殿下……明远大人心脉枯竭,肺腑尽损,寒气已入骨髓……油尽灯枯之象……恐……恐难逾三月之期……”

永嘉缓缓抬眼,望向苏府的方向,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,落在那座被药香和绝望笼罩的府邸深处。

殿外春光正烂漫,梨花如雪,纷扬落下。永嘉公主独立窗前,赤黄袍袖上沾着的花瓣,如同祭奠的纸钱,缓缓地飘向苏府的方向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