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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 千灯照女学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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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茗言简意赅点出要害:“周明贪灾粮,吴越藏外宅,张廉原配之死关联宗政家公子恶行——证据俱在我等掌握之中!”

永嘉手中茶盏“叮”一声轻叩案沿,碧螺春清亮的茶汤映着她寒星似的眼:

“光掀了这几人可不够。宗政公根深叶茂,背后是旧党多年的树根盘绕。打蛇不死——”

她盯着两人:“必遭其噬!你二人,可愿与我绑在一条绳上,推我三弟这把‘仁刀’,斩断旧山河?”

案角博古架上,一方白玉玲珑盒无声滑开。永嘉葱白指尖捻起三只赤金镯,镯面不雕龙凤,只錾着一圈极小的箴言:“启明于昏,握珠于渊”。

郑茗的腕骨已套进金圈,声音灼热熨烫:“我若惧,此刻还在清韵阁,唱着那靡靡之音。”

商清月咔哒一声叩上搭扣,声音斩钉截铁:“我商家百年忠心,今日就押给这‘启明’二字,九死无悔!”

三只金镯在晨光下撞出脆响。窗纸上三个纤秀侧影的轮廓,像三把出鞘的薄刃,在暗室里劈开一道刺目的光。

殿梁城启明女学内三姐妹密谈的盟约,如石子入水,涟漪悄无声息地荡开。不过月余,金陵城中那所曾被强行封禁的女学堂,竟也如雨后幽兰,悄然重绽微光。

清晨,金陵城北怀安女学残破的门楼重刷了青漆。石阶前那半截枯死的老柳桩上竟抽出几缕倔强的新芽。

陆昭仰头看着悬在新门楣上的牌匾——那字由郑怀安亲笔题写,银钩铁画,墨里掺了她新调的药胶,日光一晒,竟泛出隐隐的血色纹路。

“当家的,进去看看吧?”家丁小声提醒,“里头收拾齐整了……”

陆昭沉默着点头,清脆的读书声隔着斑驳窗纸,像细针往心上扎——

“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……日月盈昃,辰宿列张……”

他推开后院小屋落满灰的门。桌角半坛蒙尘的“烧刀子”被抹去封泥。

这熟悉而简陋的陈设,恍惚间将他带回澶州西苑,那与郑茗并肩为疫民奔走的日子。她的指尖沾着血污与墨香,眼底却燃着不灭的光。

他倒满一杯浊酒,端起一杯泼在尘土厚积的地上。

“这一杯,”陆昭喉结滚动,“敬天地间所有拿笔当刀、披书作甲的女子!”

“痛快!”一声巨响,酒坛被顿在桌上。窗外的读书声清脆入耳,他深吸一口气,嘴角泛起一丝释然的弧度。

往事如酒,烈过,烧过,终将沉淀。而她的光,已在别处照亮更多人。

他从袖中掏出陆安的密信,展开,只有一行字:

兄勿念,已“善”终。

与此同时,殿梁相府议事厅内堂腥风压城。

苏明远递上的《陈新法九宜疏》被狠狠掼在金砖上。卷帛翻滚着摊开,露出墨迹淋漓的万言书与上百血手印。

“白眼狼!喂不熟的白眼狼!”

宗政毅的怒吼震得房梁积灰簌簌下落。这位宰相面孔紫胀,指着跪在台阶下苏家兄弟的手指颤抖:

“新法?新法是刮我大启民脂民膏的毒刃。是引火烧身的薪柴。尔等竟敢说‘九宜’?”他抓起御案上另一本奏折——那是苏明澈写的《榷盐利弊策》,劈头砸向苏明澈!

“你们苏家拿过王忧国多少好处?啊?如今攀附了三殿下,就以为能蹬着宗政公的脖子摘星揽月了?”宗政公门生赵之一脚踹翻铜鹤灯台,灯油泼在苏明远的官袍下摆,火焰腾起烧焦的糊味。

苏明远直挺挺跪着,任火舌舔舐衣袍。他盯住赵之扭曲的脸:

“宗政公!榷盐新法定盐价,平盐市,去盐霸!若无此新法,淮扬十六州今夏便要多添三千饿殍尸骸!至于盐铁税改——”

苏明远声音凛然:“您门下盐商,用官船走私的那三十万两!是填了您的后院池子,还是铸了您嫡孙周岁宴上那尊金麒麟!”

殿外雷声隆隆滚过铅灰的云层。

赵之眼角疯狂抽搐,怒极反笑,那笑声比枭啼更瘆人:“好…好一个苏青天!好一个为民请命的苏大人!”

赵之手指探进袖囊,抖出一卷漆黑为轴的密册:“明日早朝,我倒要请陛下看看你这位青天大老爷!”

赵之的目光缠上苏明远,“是如何在澶州水患前,暗通陆家奸商放粮,以苏青天的美名收买民心的!”

天边一道闪电劈开浓云,亮得能看清苏明澈瞬间惨白的脸,和苏明远眼中的血丝。

相府的争论渐渐散去,凤仪宫内皇后指尖捻着密报的灰烬,唇角却弯成一道冰刃。窗外惊雷炸响,映亮紫檀架上那尊金麒麟。

“好个苏青天,连哀家赐的礼都敢泼脏水……那麒麟原是一对,另一只宗政公嫡孙周岁时,通过他门生赵之的手送予宗政公当贺礼了。”她指腹抚摸着麒麟。

“娘娘,宗政公在麟德殿亮刀了。”暗影里太监李福禄喉头发紧,“若陛下真信了苏明远揭发的三十万两漕银案——”

“慌什么?”皇后的玉手指向那金麒麟,“一对一模一样的金麒麟确是过于惹眼,本宫看这样式乏了,送去内务司,给本宫融成一尊金佛吧。”她抬起的手,从容收回,轻轻拂过发髻。

李福禄深深一揖,端起金麒麟躬身退出……

“郑茗……你的女学,和你倚仗的那点微光,本宫自会亲手掐灭。”皇后沈氏轻抚秀发,嘴角扬起一丝弧度。

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——朝堂上挥向苏家的刀,刀柄早已刻着凤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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