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正房圈禁（2/2）

空气骤然凝冻。郑茗抬眼，商清月指间金勺顿止。

“我那孩子，终究是王福所害。”苏明远闭目深吸气，“圈禁自院，永不得出。”

商清月眼底厉色翻涌，终化为一声冷笑：“便宜她了。”

“太子萧景轩已圈禁西庙宫，三皇子监国。”郑茗蘸茶在桌面疾书，“宫防由镇国公接管，东屏阁余孽已清。”指尖重重一点，“眼下最急的是女学重建。”

“童谣燎原，民意如火！”苏明澈眼中光华灼灼，“永嘉公主来信，‘启明女学’御笔匾额已准！”

商清月金勺轻敲碗沿：“钱呢？”

“廊州七巧楼出七成利。”郑茗目光锐利扫去，“清月，你三家绸缎庄、两座银楼的三成盈利，也该挪窝了吧？”

同一片月光，穿透云翳，照进王婉晴紧闭的窗棂。

地上碎瓷狼藉，绣着合欢花的帐幔被撕得七零八落。王婉晴蜷在榻上，鸦青长发散乱，一张脸在昏暗中惨白如鬼。门吱呀轻响，一个脸生的小丫鬟哆嗦着送进饭食。

“夫人……用些…”

“大人呢？”王婉晴的声音轻飘飘如同梦呓。

小丫鬟被那鬼影般的气息吓得倒退一步，碗盏“啪”地摔在地上：

“大人…大人和郑姨娘、二爷他们在前头摆席，说、说让夫人在此…安养……”

她猛然弹坐起来，手指攥住小丫鬟的手腕。

“摆席？摆什么席？苏明澈？”她尖利的声音刺破昏暗，“苏明澈那个疯子活过来了？是不是郑茗那个贱人——”

小丫鬟疼得哭嚎，“二夫人和二爷好好的！大人说…让您安心待着……一辈子……都在这！”

“一辈子？”

王婉晴猛地撒手，小丫鬟连滚带爬逃了出去。

月光移上王婉晴的脸，映着她脸上枯死的表情。一辈子…圈禁在此？像条狗一样被关在笼子里，眼睁睁看着郑茗贱人在苏府灯火通明的厅堂上把酒言欢？眼睁睁看着苏明远抱着那贱人，把她死去的孩子…忘得一干二净？

“呵……”她踉跄着站起身走向妆台，镜中那张曾貌美如花的脸，此刻布满疯狂。

她的手指探向妆匣最底层，摸索到冰凉的玉盒。那是福叔得知败落最后一次传递消息时，给她的保命符。

她仿佛听见福叔死前含泪呜咽：“先帝废太子密库的地图，主控枢纽在东宫后苑‘沁芳亭’假山‘龙睛穴’中。以此为礼，可求贵人赏你一条生路。”

王婉晴拿着那张图，“太子萧景轩被废，如今只是圈禁，若这密库的地图出现，皇后娘娘或许可以翻盘……”王婉晴疯魔般大笑。

铜镜映出她眼底疯狂噬人的毒火。

“郑茗，既然你不让我活……那就谁都别想活！”

“啪！”

她紧攥着墨菊留给她的翠玉簪，锐利的簪尖扎进手心。鲜血顺着手流下，一滴、两滴……

落在地上，洇开刺目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