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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 清晖可知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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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茗缓缓转身,目光平静地扫过沈梦那张扭曲的脸,最后落在苏明远脸上。她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
“笔意摹形,耳濡目染罢了。”郑茗轻描淡写堵死沈梦最后的挑拨,随即声音转沉,字字千钧:

旧作新吟,情思如一。

此心此意,天地可鉴。

郑茗垂眸,福身一礼。

苏明远眼睛直直盯着“知其本末,如影伴飘零”一行字上。

“人生到处知何似,应似飞鸿踏雪泥……”苏明远缓缓开口。他站起身,推开身前案几的动作过猛。杯盘清脆的撞击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
只见他脸上布满了狂喜,步伐急促地就要朝郑茗的方向冲去。

“大人!”陆安反应极快,一把死死攥住他的胳膊。“场合!大人三思!切莫冲动!场合啊!大人!”

苏明远仿佛被这一阻才“勉强”找回一分现实感,身体被陆安拽住停下。他不再强行上前,但灼灼的目光却一刻也未离开角落里的郑茗。

郑茗太了解苏明远了,眼下政敌宋晦虎视眈眈,任何他“轻慢”郑茗、或对陆昭之“奸情”表现出软弱犹疑的证据,都可能成为攻击他“眼盲心瞎”“包庇不贞”的利箭。

在郑茗看来,眼前的这场大戏,既是唱给角落窥伺者的前奏,也是对金陵那所谓的“情敌”一记重锤。

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还停留在苏明远那番表演之时,郑茗看到商清月缓缓起身。

她今日着一身天水碧宫装,此刻却似披着凛冽寒霜。目光如淬冰的刀锋,直直刺向席末面如土色的周夫子。

“好诗。”商清月开口,压下了所有嘈杂,“郑妹妹剖心见性,字字泣血,令人动容。只是……”她话锋陡然一转:

“这满座风雅,吟的是情思,论的却是人心。而有些人,心肝早已被墨染黑,血债累累,却还敢在此高谈‘女诫’、‘妇德’”!

“苏二夫人,”周夫子山羊胡气得直抖,“你…你含沙射影,意指何人?”

商清月冷笑一声,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旧册,册页用暗红的丝线仔细装订,封皮无字,只一角盖着模糊的“太医院案档”朱印。

商清月开口:“周大人博闻强识,可还记得…十六年前,壬戌年七月初九,贤妃王氏…血崩薨逝的医案?”

满座瞬间死寂,连永嘉公主抚弄护甲的指尖都顿住了。

永嘉公主眼锋扫向周夫子,唇角似笑非笑:“三弟今日代父皇接见北狄王子,未能亲临。不料,他母妃的旧案中,尚有此等波折?”

周夫子脸色“唰”地惨白如纸,强自镇定:

“陈年旧案…早已盖棺定论。贤妃娘娘是…是体虚…”

“体虚?”商清月厉声打断,翻开册页,指尖点在一行墨色深沉的记录上。

“太医院正堂张景和,亲笔所录!‘壬戌年七月初九申时三刻,贤妃王氏突见红,腹痛如绞,脉象滑疾紊乱,疑为误服活血峻烈之物。’”

商清月声音字字如锤,砸在每个人心上:

“彼时贤妃胎象稳固,身体康健,太医院每日请脉记录俱在。何来‘体虚’?张院正察觉有异,立刻命人封存贤妃当日所服汤药残渣及药渣。验看结果——”

商清月目光如电,扫过周夫子惨白的脸,“当归药匣底层,混入大量红花粉末!剂量足以令孕妇血崩而亡。”

“这…这定是司药太监疏忽…”周夫子声音发颤。

商清月嗤笑,又抽出一张泛黄的户部旧档抄本。

“司药太监刘全,壬戌年六月底,其胞弟在老家购置良田百亩,白银三千两!钱从何来?”

她指尖戳在一个名字上,“经手人——周府外院管事,周旺。这笔银子,恰好是周大人您同年六月,从户部‘清欠积年旧账’名目下,支取的‘润笔’之资。周大人好润的笔。润的是红花粉,还是贤妃娘娘的血?”

周夫子踉跄一步,撞翻身后矮几,杯盘碎裂一地。

“你…你伪造文书!构陷…”他嘶吼,状若疯癫。

“周大人?”一个浓重乡音的声音突兀响起。水榭侧门阴影里,一个穿着粗布衣裳、满脸风霜的老头被两名镇国公府护卫带了上来。

他扑通跪倒,对着永嘉公主方向重重磕头:“奴才…刘全…叩见公主。”

满座哗然!

“刘全,当年司药太监!不是说他早已“病故”了吗?!”

刘全抬起眼,盯住周夫子,手指颤抖着指向他:

“是他!周大人!他让奴才…把红花汤药…换了贤妃娘娘的安胎药。他说…事成之后,保奴才弟弟富贵…保奴才出宫荣养…”老太监涕泪横流。

“奴才鬼迷心窍…害了贤妃娘娘啊!奴才该死!可奴才弟弟…拿了银子不到半年…就…就被山匪‘劫杀’了!奴才知道…是灭口!是灭口啊!”刘全扯开衣襟,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陈年刀疤,“奴才侥幸逃得一命…躲了这些年…今日…今日才敢出来指认这豺狼!”

周夫子浑身发抖,指着商清月和刘全:

“妖…妖妇。串通…串通…”话未说完,一口鲜血喷出,猩红溅在他花白的胡须上,触目惊心。

商清月转向永嘉公主,双手奉上那卷医案:

“公主殿下,贤妃娘娘薨逝疑案,物证、书证、人证俱全。周世仁身为太子太傅,勾结内宦,毒害先帝皇妃,罪证确凿。请殿下…为冤魂做主。为三殿下…讨还血债!”

永嘉公主缓缓起身。她脸上惯常的慵懒尽褪,凤眸中寒光凛冽,扫过瘫软在地的周夫子,最终定格在商清月捧着的证据上。整个水榭的空气仿佛都被公主周身散发的威压冻结。

“本宫竟不知,这煌煌宫墙下,还埋着如此肮脏的血债!周世仁——”

她抬手轻抚头上的青玉翎长簪,停顿了一瞬,随即宣告:“押入天牢!着三法司会审!此案…本宫亲自督办。定要查个水落石出,以告慰贤妃在天之灵!”

侍卫如狼似虎般扑上,架起瘫软的周夫子。他的目光死死剜过商清月和郑茗,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绝望。

水榭内,落针可闻。

商清月挺直脊背,迎着永嘉公主的目光,缓缓将证据交给公主身边的女官。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郑茗,郑茗也正看着她。

四目相对,无需言语,只有一片尘埃落定后的凛冽寒光。

而撕开这黑暗的第一刀,已然见血封喉。

苏明远转身离开的瞬间,无人瞥见,他腰间的青螭衔月佩发出诡异的红光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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