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灵异恐怖 > 重生之我在苏府当小妾 > 第45章 毒针暗匣

第45章 毒针暗匣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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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飞快地将剩下的材料用油纸裹紧收好。刚把那黄杨木盒塞进衣袖最底层,就听见车帘外传来脚步声,紧接着是苏明远略带疲惫的嗓音。

“怀安,我进来了。”话音未落,车帘子就被一只手撩开了。

“呼……外面尘土真大……”苏明远钻了进来。

他被车厢里的怪味呛得连打两个喷嚏,忍不住皱眉咳嗽起来,眼神在逼仄车厢里一扫,“这什么味儿?跟打翻了杂货铺似的……”苏明远目光探究地看向郑茗。

昏黄摇曳的油灯下,郑茗抬起脸,唇边已经绽开娴静的弧度。

她随手从旁边青花小碟里拈起一颗金黄油润的蜜饯干杏,两指拈着递到苏明远唇边:“大人辛苦,刚备了点蜜饯。来,尝尝?甜得很。”

苏明远垂眸,目光落在郑茗的手上。指尖圆润,沾着蜜饯表面一点亮晶晶的蜜汁,映着灯晕,显那玉手得格外莹白。

他的视线,掠过她的袖口。郑茗下意识低头,那松软的月白绸缎袖料边缘,还沾着木屑,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。

苏明远眼皮一跳,眼中狐疑。

他不动声色地张嘴,将那颗清甜的干杏含入口中。

他漫不经心地问道:“路上可闷?看你一直没声息。”

郑茗抿唇浅笑。自然地替他拂去官袍肩头一点泥印:

“有点乏,歇了会儿。倒是你奔波整日,更该歇歇才是。”

苏明远像是被口中杏肉的酸涩突然侵袭,嘴角咧开。

郑茗猛然一扬手臂,三道乌光从她袖口闪出,深深刺入车厢内壁。

苏明远惊讶的看向她的袖口。

就在这时,马车突然慢了下来。

外面传来苏全的声音:“大人,前头路堵得厉害,像是……像是有什么大户人家在办喜事?可这排场,瞧着又不太对劲……”

苏明远微蹙眉头,并未掀帘,只沉声道:“稍候片刻,等人流过去。”

郑茗却按捺不住好奇,悄悄将车帘掀开一道细缝向外望去。这一看,她不由得怔住了。

只见前方路上,一支队伍正浩浩荡荡地行进,将本就狭窄的道路占去了大半。这队伍着实诡异:吹吹打打的乐声喧天,可那调子说不出的别扭。队伍中的人,个个穿着鲜艳的绸缎,脸上却没什么喜色,尤其是前面开道的家丁,表情木然,像是被迫拉来充场面的。

最扎眼的是队伍正中的那顶“花轿”。比寻常婚轿大了不止一倍,轿身却是长条形,通体用上好的紫檀木打造,上面雕刻繁复,镶嵌着珍珠贝母,在阴沉的天色下闪着幽光,奢华得令人咋舌。上面铺着厚重的红色绒布,绣着繁复的鸳鸯戏水图样,可那红色,红得发暗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。

轿子前后跟着几十个手捧各式物品的仆从,有捧着金银元宝、绫罗绸缎的,有抬着整套酸枝木家具的,还有四人合抬着一座微缩的亭台楼阁,一应器物皆做工精美,价值不菲。

一个抱着红盆的老嬷嬷厉声朝行进的队伍喊道:“李公公代表的可是凤仪宫的脸面,都给我仔细点。”

那些抱着东西的仆从个个噤若寒蝉。
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郑茗听见路边有看热闹的农妇低声惊呼,“这是给死人结亲呐!瞧这架势,得是哪家王府的规格吧?”

旁边一个看似有些见识的老汉咂咂嘴:“可不是嘛!听说啊,是宫里那位李公公家的侄女,没了有些日子了,这会是嫁给王相府上大管家去世的公子王小虎。李公公那可是皇后身边的红人,你看刚那婆子的狠厉劲。这叫冥婚,给阴间的人配亲呢!”

“啧啧,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。”一个挎着篮子的婆子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你们瞧见那‘喜轿’没?听说光是那木料和雕工,就够咱们庄户人家吃几辈子了!还有那些陪葬,哎呦喂,真真是把活人的脸面都做给死人看了。”

这时,队伍中两个跟在轿子后捧着首饰盒的丫鬟,低声的交谈飘进了郑茗的耳朵。

一个年轻点的声音胆怯道:“姐姐,你说……咱们小姐这到了下头,真能跟王公子过上好日子吗?摆这么大阵仗,怪吓人的。”

另一个年长些的,声音压得更低:“傻丫头,什么好日子不好日子的,不过是上头人的脸面罢了。咱们小姐不过是颗棋子,活着的时候是,死了更是。我听说啊,王相爷家那位大管家王福,手里管着锁云岭那边天大的生意,这结阴亲,不过是把两家的绳子捆得更紧些……里头水深着呢,指不定连着宫里头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就被那个管事的嬷嬷厉声喝止:“嚼什么舌根!还不快跟上!”

郑茗默默放下车帘,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,闷得难受。她靠在车厢壁上,窗外那荒诞而奢华的冥婚队伍仿佛还在眼前晃动。

真是……开了眼了。她在心里冷笑。那女子活着的时候,是父兄的附属,是联姻的工具,连笑和哭都要合乎‘妇德’。好不容易闭了眼,以为能得个清静,结果呢?尸体还要被拉出来,披红挂绿,完成最后一桩‘交易’,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。这哪里是结亲,分明是连死人都不得安生,还要被绑上家族利益的战车。

她想起自己那个时代,女性虽然面临诸多挑战,但法律和观念上都承认她们是独立的个体。而在这里,一个年轻女子的生命,从生到死,似乎从来都不属于自己。

外面的乐声渐渐远去,马车重新开始缓缓移动。郑茗深吸一口气,将车窗帘子放下,仿佛要将那令人窒息的荒唐景象隔绝在外。她看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苏明远,他眉头微蹙,似乎也在思索着什么。

渡口的喧嚣已经近在耳边,但郑茗知道,前路等待他们的,恐怕是比这冥婚队伍更诡异的波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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