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晨光破夜(1/2)
麟德殿,高踞龙椅的皇帝,面沉似水看向张申。
“臣苏明澈,叩阙鸣冤!”苏明澈的声音敲碎死寂。
他高举染血的奏疏与两卷尘封的伪证卷宗——一卷崭新些的正是陵坪诗案证物,一卷老旧褪色则是郑云龙学政州府往来账册。
苏明澈字字千钧:“参劾枢密副使张申,构陷翰林苏明远。更涉远州学政郑云龙贪墨冤案,为其一手炮制!”
“荒谬!”张申强压心悸,嘶声辩驳:
“苏明远罪证确凿,翻陈年旧账,苏明澈!你欲构陷老夫?”
苏明澈冷笑,猝然将两卷证物“哗啦”一声平摊于殿前金砖。手指点向两案卷宗中关键的伪造书信部分——“看!”
他的声音响彻大殿:
“郑云龙案中,所谓‘贪墨密信’与苏明远陵坪诗案中那首‘反诗’,皆系伪造。请看此处——笔锋转折刻意模仿之处的颤抖停顿、墨色浓淡变化下掩盖的临摹拼接之痕,甚至连信中特定字词污损以伪造岁月久远的手段,都如出一辙。绝非郑学政的笔迹,而是出自同一批心思阴诡的伪造者之手!”
他抬头,厉光直射张申:
“彼时远州知州是谁?张大人!如此精妙雷同的构陷手法,一前一后,矛头直指当世清流文骨。若说这是巧合,三岁孩童岂能信之?此便是你张申构陷忠良、排除异己的铁证!”
“一派胡言!”张申额头冷汗如瀑滚落,心防动摇,声音难掩颤抖。“笔迹相似……天下何其多!安知不是有人刻意模仿,攀诬本官?”
张申跪倒在地,重重叩头:
“陛下!臣这一片心,日月可鉴哪!”他声音嘶哑,五指死死揪住胸前官袍,仿佛要将那颗滚烫的忠心掏出来呈于御前,“昔年陛下尚潜龙之时,夙疾缠身,肩背剧痛难忍……是臣!是臣踏遍九州寻访偏方,尝百草、试奇药,才求得那剂良方,解了陛下多年之苦啊!”
他猛地叩首,额间重重抵在冰冷金砖上,涕泪纵横:“臣待陛下,从来赤胆忠心,天地共证……怎敢、怎敢有半分违逆之心啊!”
皇帝一脸陈凝的看着满朝文武,一言不发。似乎在等待什么。
官员们面面相觑,噤若寒蝉。
此时,三皇子萧景宇,稳步上前。
他跪地叩首:“张申虽陪伴父皇多年,然罪责桩桩件件均已查明。儿臣深知父皇念旧重情,然张申犯下如此大错,还望父皇保重身体。切莫伤心啊!父皇!”
萧景宇的目光扫过脸上霎时由深情转为惊慌的张申,掠过强压激动的苏明澈,最终落回皇帝身上,嘴角闪过一丝了然。
皇帝眼神悲痛欲绝,他的手猛然捂住胸口,似乎在压抑着巨大的痛苦,但再无半分犹豫:
“天理昭昭!罪证如山,国贼张申欺君罔上,结党营私。构陷忠良,为掩盖罪证刺杀朝廷命官,十恶不赦!
革职,拿下!即刻抄家!打入死牢!其党羽,着三法司会审。重查郑、苏冤案,蒙冤者立雪。”
殿门轰然大开,玄甲禁军如虎狼般涌入。
张申在侍卫铁掌箍住臂膀的瞬间,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,连瘫软的姿态都维持不住。那张曾权倾朝野的脸孔,只剩下被彻底碾碎后的灰败与死寂。
麟德殿内的肃杀尚未完全平息,囚车已碾过长街的石板路,驶向刑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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