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灵异恐怖 > 重生之我在苏府当小妾 > 第14章 浊鉴

第14章 浊鉴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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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头,目光清澈如昔,坦坦荡荡看向老六萧景桓,仿佛真是赤子忠厚的愚钝兄长,言语间只知忠君孝道,毫无怨怼。

“倒是六弟你,如今多事之秋,父皇倚重,定当鞍前马后,公务繁忙。愚兄身居府中,心亦在庙堂,只盼你好生辅佐父皇,莫让父皇忧心太重。这盒子‘心意’,不如……”

“三哥!”萧景桓脸上的笑容终于僵硬了一瞬,转瞬被更浮夸的热切掩盖,“这话……弟弟听着可要掉眼泪了。东西是弟弟一片心意,哥哥务必收下!若不受,那就是还在怨弟弟我多事!三哥好好休息,弟弟改日再来探望!”

老六逃也似地起身,快步朝院外走去。走到院门处,他似又想起什么,转过身,折扇“唰”地打开,挡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狐狸似的笑眼:

“三哥,这‘忘忧根’药性讲究,务必记得每日卯、酉二时,温水送服三钱,方能药到‘忧’除。弟弟盼您早日心安体泰。弟弟告退!”

折扇一合,“哐当”一声,宫门再次落锁。

庭院重归寂静,只剩那描金食盒散发的幽幽药香。

萧景宇脸上的温和在院门关上的刹那收敛,眼底只剩冰寒。

“忘忧根……哼,是想让我在这沉鳞殿中浑噩度日,彻底沦为废子么?”

他缓步走回案前,目光扫过食盒,最终落在那匣“忘忧根”上。指尖用力,一颗根茎悄然化为粉末。“萧景桓,你与张申勾结,构陷于我,以为这便能断我羽翼?殊不知,父皇此番禁足,是罚,亦是护。这潭水越浑,越是能看清谁在兴风作浪。”

“也罢。”他重新翻开《六韬》,目光沉静,“既然你们觉得这棋盘该清静些,我便如你们所愿。只是这收官之时,胜负犹未可知。”

萧景宇收紧指尖,目光重归沉静。这沉鳞殿的秋风,吹不散他心中的棋局,却不知能否将一丝警示,送到千里之外。

远州书房内,苏明远正对着一局残棋,指尖悬停,与京中的三皇子一般,尚不知下一子该落于何方。

郑茗执壶添茶,清冽水汽氤氲,苏明远放下手中棋子,端起茶杯。

“大人,殿梁急信!”管家苏全脚步带风闯入,面色凝重,呈上一只细竹密筒。

苏明远指尖挑开封泥,薄薄纸笺展开:

兄长安:

……余得禄落网!城南义庄乌木箱藏伪钱账册,直指六皇子府“金蟾”印记!劣钱、倒卖、构陷,铁证如山!弟已呈钦差大人卢守真。风暴将至,京都必乱!兄与怀安身处远州,务必慎之再慎!万不可卷入漩涡!

——明澈手书

苏明远拳头蓦然攥紧,六皇子……伪钱……构陷!明澈竟已查到如此地步,无异于在龙潭虎穴里点火,明澈如何全身而退?

郑茗开口道:“张申刚在朝堂上捧杀您‘治水有方’,转头明澈就捅破天!这是把明澈架在火上烤,更是要将苏家彻底拖入这泼天泥沼。”

“明澈……”苏明远眼中满是担忧。这担忧既为身处漩涡中心的弟弟,也为一缕牵挂在渝川的心事。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案头那封来自渝川的家书……

夫人素柔娟秀字迹:“体乏神倦,偶有夜咳……孙先生言气分稍虚,需静养安神……”

素柔向来坚韧,若非不堪重负,绝不肯信中吐露半分。忆及前信“春日染寒”、“心悸短乏”之语,不祥预感如阴云笼上心头。

苏明远执笔疾书回信,详述冰糖川贝炖梨之法,字字浸满焦灼与无力,叮嘱珍重再珍重。信成,急命心腹携信及备好的川贝、蜂蜜,星夜驰归渝川。

苏明远那封书信已奔袭渝川,远洲的寒气日渐深重。

转眼已是月余,苏明远步上城头,南飞雁阵划过寂寥天际。郑茗默立身侧,刚要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。

这片刻宁静骤被刺破——

渝川苏府老管家顾伯风尘仆仆奔来,扑跪在地,泣不成声:

“大人!夫人她……为采院中金盏菊自炖梨羹,不幸遇冷雨感寒!当夜便咳喘不止……翌日…竟咳血痰!府医孙先生诊后断言,夫人积劳成疾,此番感寒,已重创肺络根本…如今日夜低烧,汤药难进…昏沉间只不断呼唤您与小少爷之名……夫人的侍女绿云不眠不休照料,也病倒了。”

言罢,顾伯颤抖捧出一包衣物。是素柔病中强撑病体,为苏明远一针一线赶制的寒衣。领袖缀着柔软兔毛,内里以金线暗绣一个清晰的“安”字。

苏明远如遭雷击,紧紧将寒衣拥入怀中,那柔软布料似还残留着素柔微弱的体温。

他紧拥寒衣,只觉得远州的秋意从未如此刺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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