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0章 苏醒前夜（2/2）

月光，缓缓移动。

潮汐，声声不息。

终于——

天边，出现了一道光。

不是银蓝色，不是任何他们见过的颜色，而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、仿佛包含了世间一切色彩的“无色之光”。

那光芒越来越亮，越来越近，最终落在他们面前三丈处。

光芒散去，一个身影浮现。

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许人的男子，身着素白长袍，面容温和，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，更多的却是释然与喜悦。他的眼睛，是与那光芒相同的“无色”，深邃如同宇宙初开的混沌，却又清澈如同婴儿的眼眸。

他就那样站在那里，看着杨戬，看着清音，那“无色”的眸子中，带着慈祥的笑意。

归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，与他并肩而立。

那灰袍老者，此刻脸上满是笑容，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。

那白衣男子看着杨戬，缓缓开口。

声音温和，如同春风拂过湖面，如同晨光穿透云层：

“孩子，我来了。”

杨戬看着他，那双混沌星河与银蓝交织的眼眸中，有光芒在闪动。

他抱拳行礼，郑重道：

“晚辈杨戬，见过前辈。”

清音也连忙行礼：

“东海龙宫敖清音，见过前辈。”

白衣男子笑了。

那笑容，如同春日里的暖阳，温和而明媚。

他走到两人面前，轻轻拍了拍杨戬的肩膀。

“不必多礼。我睡了太久，让你们替我守了这么久，该我谢你们才对。”

他又看向清音，眼中满是慈祥。

“小丫头，你很好。这孩子能娶到你，是他的福气。”

清音的脸微微一红，低声道：

“前辈过誉了。”

白衣男子笑了笑，又看向归墟。

兄弟俩对视一眼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……

那一夜，他们在小院中坐了很久。

白衣男子讲了许多事——关于宇宙初开时的景象，关于他与归墟共同维持天地平衡的岁月，关于那场阴影之祸，关于他不得不沉睡的无奈，关于他在沉睡中偶尔醒来时，感受到的那份来自杨戬的守护。

杨戬和清音静静地听着，如同听一个遥远而古老的传说。
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，白衣男子才站起身。

“天亮了，我该走了。”

杨戬微微一怔：“前辈这就走？”

白衣男子点头，那“无色”的眸子中，带着一丝笑意。

“我睡了太久，想去看看这个世界。看看那些新生的事物，看看那些活着的人们，看看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向归墟，“看看我这个兄弟，这些年是怎么过的。”

归墟哼了一声，老脸上却满是笑意。

白衣男子又看向杨戬和清音，认真地说：

“孩子，小丫头，谢谢你们。”

“从今往后，你们就是我的家人。有什么事，随时来找我。”

他伸出手，掌心浮现两枚小小的、通体流转着“无色之光”的晶石。

“这是我的信物。戴在身上，无论你们在哪里，我都能感应到。”

杨戬和清音接过晶石，郑重地收好。

白衣男子笑了笑，转身，与归墟并肩而立。

两人化作两道流光，一道无色，一道银蓝，消失在晨光之中。

杨戬和清音站在礁石上，看着那两道流光消失的方向，久久没有动。

良久，清音轻声说：

“杨戬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朕觉得……很幸福。”

杨戬揽着她，看着那初升的朝阳，轻轻点头。

“我也是。”

远处，潮汐声轻轻传来，如同祝福。

新的一天，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