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9章 棋外之音（1/2）

日子如流水，悄然无声，却从未停歇。

自那日归墟说起裂痕愈合的进度后，杨戬便又多了一件事——每隔几日，去南海极渊查看那道裂痕的状态。虽然归墟说再有几十年便能彻底闭合，但他还是想亲眼看看，亲自确认。

清音从不问他去了多久、看到了什么。她只是在每次他回来时，静静地坐在院中等他，然后靠在他肩上，说一句“回来了就好”。

这一日，杨戬从南海归来，刚落入小院，便见那灰袍老者已经坐在石桌旁，与清音对弈。

归墟的棋艺，如今已与杨戬不相上下。但与清音下时，他却总是输多赢少——不是清音比他强，而是他总让着她，就像杨戬让着他一样。

见杨戬进来，归墟抬起头，那浑浊的老眼中带着一丝笑意。

“回来了？正好，来，下一局。”

杨戬笑了笑，在石桌旁坐下，接过清音递来的茶。

“前辈今日怎么这么早？”

归墟摆摆手：“闲来无事，便早些来。顺便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，“顺便告诉你们一件事。”

杨戬微微一怔：“什么事？”

归墟沉默片刻，然后缓缓道：

“他……醒了。”

杨戬愣住了。

清音也愣住了。

那个沉睡在裂痕深处的存在——那个比归墟更加古老、代表“起始”与“创造”的存在——醒了？

归墟看着他们的表情，摇了摇头。

“不是完全醒。只是……偶尔会醒一下。”

他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继续道：

“那道裂痕越来越小，他的沉睡之地也越来越稳定。偶尔，他会从沉睡中短暂醒来，看看周围，然后继续睡。”

“上次我去看他，他正好醒着。他问我，那个孩子怎么样了。”

归墟看向杨戬，那浑浊的老眼中，带着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
“我说，他很好。娶了媳妇，过着小日子，每天喂鱼、下棋、看日出。”

“他听了，笑了。”

归墟顿了顿，声音变得很轻：

“他让我告诉你们，谢谢你们替他守着那道裂痕。等他真正醒了，他会亲自来谢你们。”

杨戬沉默良久，然后轻轻点头。

“前辈，请您转告他——不必言谢。能替他守着，是我们的荣幸。”

归墟看着他，那浑浊的老眼中，有光芒在闪动。

然后，他笑了。

那笑容，如同秋日里的暖阳，温和而满足。

“好，好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院门口，忽然回头。

“对了，他说，他很想见见你们。等那道裂痕彻底闭合后，他就能出来了。到时候，他会来的。”

说完，他化作一道流光，消失在夜空中。

杨戬和清音站在院中，看着那流光消失的方向，久久没有动。

良久，清音轻声说：

“杨戬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那个存在……他是什么样的？”

杨戬想了想，缓缓道：

“我也不知道。但归墟前辈说，他很温柔。就像……就像归墟前辈现在这样。”

清音靠在他肩上，轻声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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