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2章 晨光如常（2/2）

远处，潮汐声轻轻传来，如同这古老海洋永恒的心跳。

夜，还很漫长。

但他们，已经不再害怕。

……

接下来的日子，一如既往地平静而温暖。

杨戬依旧每日清晨喂鱼，每日傍晚在礁石旁等待，每日夜里与敖清音对坐小酌或并肩看星。

敖清音依旧每日处理政务，每日傍晚准时出现在他面前，每日夜里靠在他肩上，说着有的没的。

龟丞相依旧每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，时不时送些好吃的来，顺便打趣几句。

玄波长老依旧每日研究那些墟痕的愈合进度，偶尔来向杨戬汇报，顺便讨教一些道韵方面的问题。

陈伯依旧每日侍弄他的灵草园，时不时让人送些新酿的酒来，说是“给真君和陛下尝尝”。

一切，都那么平常。

一切，又那么珍贵。

这一日，杨戬正在院中打坐，忽然感应到一丝熟悉的波动。

他睁开眼，便看见那灰袍老者，正笑眯眯地站在院门口。

归墟又来了。

杨戬连忙起身，迎了上去：“前辈，您怎么又来了？”

老者走进院中，在石桌旁坐下，自顾自地倒了杯茶，喝了一口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
“怎么，不欢迎？”

杨戬连忙摇头：“不是。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没想到我会来得这么勤？”老者接过他的话，嘿嘿一笑，“没办法，外面太有意思了，忍不住想多逛逛。”

他看着杨戬，那浑浊的老眼中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：“再说了，我也想看看，你这小日子过得怎么样了。”

杨戬无奈地笑了笑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老者喝着茶，目光扫过那小院，扫过那丛珊瑚，扫过那几只正在讨食的五彩小鱼，眼中闪过一丝满足的光芒。

“不错，真不错。”他感慨道，“有花有草，有鱼有茶，还有人陪。这才是过日子嘛。”

杨戬听着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

“前辈若是喜欢，可以常来。”

老者看着他，那浑浊的老眼中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
“小家伙，你就不怕我打扰你？”

杨戬摇头：“不怕。前辈能来，我很高兴。”

老者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，他笑了。

那笑容，如同秋日里的暖阳，温和而满足。

“好，好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杨戬的肩膀，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以后，常来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，慢悠悠地走出院门。

杨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归墟，真的变了。

不，或许不是变了，而是终于变回了它本来的样子。

那个温和的、孤独的、渴望陪伴的老者。

……

傍晚，杨戬将归墟来过的事，告诉了敖清音。

敖清音听完，沉默片刻，然后轻声说：

“它……很孤独。”

杨戬点头。

“是啊，很孤独。”

敖清音看着他，那冰蓝眸子中，带着一丝温柔的光芒。

“那以后，我们多陪陪它。”

杨戬看着她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。

他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
“好。”

两人并肩坐在礁石上，看着那夕阳一点点沉入海面。

远处，潮汐声轻轻传来，如同归墟的低语。

也如同，这世间所有孤独的存在，终于找到陪伴的欣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