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归心似箭（2/2）

敖清音的脸，瞬间红透了。

她连忙抽回被杨戬握着的手，后退一步，板起脸，摆出龙王的威严：“龟丞相！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龟丞相嘿嘿一笑，捋着长须：“老臣是来禀报陛下，今日的早朝，是不是该开始了？诸位大臣可都在议事殿等着呢。”

敖清音一噎，这才想起，今日确实有早朝。

她咬了咬唇，瞪了龟丞相一眼，那眼神分明在说——“你故意的”。

龟丞相装作没看见，依旧笑眯眯的。

敖清音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恢复平日的威严，对杨戬道：“真君……你先回去休息。朕……朕处理完政务，再来找你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，快步离去。

那步伐，看似稳健，却带着几分慌乱。

龟丞相对杨戬挤了挤眼，也跟着离去。

玄波长老和赤鳞元帅则走过来，与杨戬寒暄了几句，便也告退。

高台上，只剩下杨戬一人。

他看着敖清音离去的方向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然后，他也转身，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。

阳光洒在他身上，温暖而明媚。

……

当夜，月明星稀。

杨戬坐在小院的石桌前，手中握着那枚“守望之心”残片，感受着它温润的律动。

院门被轻轻推开。

敖清音走了进来。

她已经换下了白日那身龙王朝服，穿着一袭简单的淡蓝长裙，长发随意地披散着，少了几分威严，多了几分柔美。

她在杨戬对面坐下，看着他手中的晶石。

“又在想她？”

杨戬点头，又摇头。

“想她，也想那些在黑暗中消散的人。但更多的，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敖清音。

“是庆幸。”

敖清音微微一愣：“庆幸什么？”

“庆幸我能活着回来。”杨戬轻声说，“庆幸我还能坐在这里，看这月光，看这珊瑚，看……你。”

敖清音的脸微微一红，别过头去。

“油嘴滑舌。”

杨戬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

两人静静地坐着，看着那月光洒在珊瑚丛上，看着那波光粼粼的海面，听着那远处隐约传来的潮汐声。

良久，敖清音忽然开口：

“杨戬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师父……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
杨戬想了想，嘴角浮现一丝笑意。

“一个……很有趣的人。”

“有趣？”

“嗯。”杨戬点头，“他不修边幅，不守规矩，整天喝酒，说话没个正形。但……他是这世上，对我最好的人之一。”

敖清音听着，眼中浮现一丝好奇。

“他……对你说了什么吗？”

杨戬看着她，那月光下的侧脸，那带着好奇的眼神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

“他说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斟酌着措辞，“他说，我若有喜欢的人，尽管去追。不用管什么身份、地位、种族，那都是虚的。重要的是，我心里有没有她，她心里有没有我。”

敖清音的脸，又红了。

但她没有移开目光，只是看着他，问：

“那你……心里有吗？”

杨戬看着她，那双冰蓝眸子中，映着月光，也映着他的倒影。

他轻轻点头。

“有。”

敖清音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，她笑了。

那笑容，比月光更柔和，比星辰更璀璨。

“朕……心里也有。”

杨戬的心，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
他看着她的笑容，看着那冰蓝眸子中闪烁的光芒，看着那月光下柔美的轮廓，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。

他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
她的手，微凉，却柔软。

她没有抽回，只是任由他握着，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。

两人就这样握着手，坐在那石桌前，看着那月光，听着那潮汐，感受着彼此的温度。

良久，敖清音轻声说：

“杨戬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以后……不许再走了。”

杨戬握紧她的手，点头。

“好，不走了。”

月光洒在他们身上，温柔而缠绵。

远处，潮汐声轻轻传来，如同这古老海洋永恒的心跳，也如同——他们此刻的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