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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9章 血染金鳞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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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他穿上了普通士兵的棉甲,戴上了铁盔,从侍卫手中接过一支燧发枪。

“陛下……”朱慈烺声音发颤。

“从今天起,没有皇帝,只有士兵崇祯。”他检查枪械,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帝王,“朕与你们,同守此墙,同生共死。”

他环视城头每一张面孔,那些年轻的、苍老的、恐惧的、麻木的脸:

“朕知道你们怕。朕也怕。但怕没用——投降,他们会杀光男人,掳走女人孩子,夺走我们开垦的土地,砸碎我们刚铸好的炮。然后在这片土地上,插上他们的旗,说这是上帝赐予的应许之地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:

“可去他妈的上帝!这是郑和一百年前到过的土地!是崖山遗民守了三百八十二年的土地!是我们漂洋过海两万里找到的土地!”

“汉家人,信祖宗,不信上帝!”

士兵们愣住了。这种粗鄙却热血的话,不像出自帝王之口,却直击人心。

“现在,他们要来抢。”崇祯举起枪,“怎么办?”

沉默。

然后,一个年轻士兵嘶声喊道:“杀!”

“杀!”第二个。

“杀!杀!杀!”

呼喊声汇成浪潮,席卷城墙,席卷全城。

恐惧被愤怒取代,绝望被决绝淹没。

那一夜,望海城无人入睡。工匠连夜赶制弹药,妇女煮好最后一批干粮,老人将孩子藏进地窖,男人磨利刀枪。

崇祯站在城墙最高处,望向漆黑的海面。

朱慈烺走到他身边:“父皇,您刚才的话……”

“不像皇帝该说的,对吗?”崇祯笑笑,“但有时候,皇帝需要说人话。”

“明日……”

“明日会死很多人。”崇祯看着儿子,“慈烺,如果朕战死了,你就是海国大明的皇帝。记住三件事:第一,保住红石山;第二,保住汉家血脉;第三……别学朕,要学郑和——走出去,走得更远。”

这是遗言。

朱慈烺跪倒,泪流满面:“儿臣……记住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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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初七,午时。

荷兰舰队开始进攻。

三十七艘战舰排成弧形阵线,缓缓逼近海岸。五百门火炮同时怒吼,炮弹如暴雨般倾泻在望海城的城墙上。

新建的木石城墙在炮火中颤抖、开裂、坍塌。守军躲在垛口后,被震得耳鼻流血,但无人后退。

炮击持续了一个时辰。当荷兰人认为岸防工事已被摧毁时,陆战队开始登陆。

五十艘登陆艇载着两千名荷兰士兵,朝海滩冲来。

“放近打。”崇祯趴在残破的城墙上,冷静下令,“等他们上岸,进入五十步再开火。”

荷兰士兵顺利登岸,几乎没遇到抵抗。他们组成进攻阵型,朝城墙推进。

一百步。

八十步。

六十步。

“开火!”

城墙上的火铳手、弓弩手同时射击。燧发枪的铅弹、弩箭的箭矢,如蝗虫般扑向敌阵。冲在最前面的荷兰士兵如割草般倒下。

但荷兰人训练有素,迅速卧倒还击。燧发枪对射,城墙上的守军不断中弹坠落。

“炮!用炮打他们的登陆艇!”

城墙上残存的六门火炮调转炮口,朝海滩轰击。实心弹砸进登陆艇群,木屑纷飞,惨叫声声。

但荷兰战舰的火炮立刻还以颜色。更密集、更精准的炮火覆盖城墙,一段城墙彻底坍塌,露出缺口。

“堵住缺口!”郑芝龙嘶吼着,亲自带人冲上去。

白刃战在缺口处爆发。荷兰士兵挺着刺刀冲锋,守军挥舞腰刀、长矛迎战。血肉横飞,断肢满地。

崇祯也冲到了缺口处。他枪法很准——这是前世军训和后来苦练的结果,每一枪都放倒一个敌人。但当子弹打光,敌人冲到面前时,他拔出了佩剑。

一剑刺穿一名荷兰士兵的胸膛,热血流了满手。

这就是战争,真实的、血腥的、你死我活的战争。

“陛下小心!”郑成功扑过来,挡开刺向崇祯的刺刀,自己肩头却被划开一道口子。

战斗持续到申时。荷兰人三次攻上城墙,三次被击退。海滩上堆满了尸体,海水被染成淡红色。

但守军的伤亡更大。两千守军已阵亡过半,弹药即将耗尽。

黄昏时分,荷兰人发动了第四次,也是最后一次冲锋。

这次他们动用了预备队——五百名雇佣兵,主要是德意志人和苏格兰人,以凶悍着称。

缺口处,郑芝龙已经杀红了眼,左肩旧伤崩裂,血流如注,但他依旧死战不退。

沐天波从雨林前线抽调的两百援兵及时赶到,滇兵擅长的近战在城墙缺口发挥了作用。但人数差距太大,防线开始动摇。

崇祯一剑砍翻一名雇佣兵,气喘吁吁地靠在残墙上。视线开始模糊,手臂累得抬不起来。

要守不住了吗?

就在这时,海面上突然传来……炮声?

不是从荷兰舰队方向,是从……东面?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只见东面海平线上,出现了一支船队——不是西洋船,是中式帆船!大约二十艘,船型古老,像是……郑和宝船的缩小版?

船队升起一面奇怪的旗帜:蓝底,上绣金色麒麟。

麒麟旗下,一艘大船的船头,站着一个人。

距离太远,看不清面容,但那人手中举着一面令牌,在夕阳下反射金光。

然后,一个洪亮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装置,传遍整个战场:

“大明监国靖海军在此!谁敢犯我汉土?!”

那声音……说的是纯正的官话!

荷兰舰队明显慌乱起来。他们调转炮口,对准突然出现的船队。但那支麒麟船队速度极快,且阵型古怪,不是战列线,而是……某种古老的“雁行阵”。

更令人震惊的是,那些古船上火炮齐射时,射程竟然不输荷兰新式火炮!

“是援军!我们的援军!”城墙上爆发出欢呼。

崇祯撑着剑站起,望向那面麒麟旗。

监国靖海军?

建文帝的……遗部?

郑和留下的……后手?

他不知道。

但他知道——今日,望海城不会陷落了。

“反击!”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,“把敌人……赶下海!”

残存的守军爆发出最后的勇气,如潮水般涌向缺口。

荷兰人腹背受敌,阵型大乱。范·迪门见势不妙,下令撤退。

登陆部队仓皇撤回船上,丢下三百多具尸体和全部登陆艇。

夕阳如血,照在海面上,照在城墙上,照在那些活着和死去的人身上。

望海城守住了。

但代价是:守军阵亡一千二百人,伤者无数;城墙损毁过半;神机舰损失一艘,重伤两艘。

而海面上,荷兰舰队与麒麟船队对峙着,新一轮的战斗,随时可能爆发。

崇祯瘫坐在城墙上,看着东面那支神秘的船队。

麒麟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。

新的变数,出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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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一百三十九章 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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