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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 乱世棋枰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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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时,南麂岛龙王庙前晒场。

朱慈烺看着台下三千白莲教众列队操练,眉头微皱。这些人勇则勇矣,但毫无章法,冲锋时一窝蜂,撤退时乱糟糟。照这样,碰上清军正规军,就是送死。

“张将军,”他唤来张天禄,“你当年在京营,新兵怎么练?”

“先练队列,再练枪阵,最后练战阵配合。”张天禄拄着拐杖,“可殿下,咱们没时间……”

“没时间也得练。”朱慈烺解下佩剑,“从今日起,所有人分三队:一队练长枪,由你负责;一队练刀盾,请唐堂主选人教;一队练弓箭和火铳——本宫亲自教。”

“殿下会火铳?”

“在南京时,跟神机营学过。”朱慈烺想起父皇手把手教他装填燧发铳的情景,心中一痛,但很快压下,“另外,设军法官三人,凡不听号令者,杖二十;临阵脱逃者,斩。”

唐赛儿在一旁听着,忍不住道:“殿下,教众都是虔诚信徒,用军法是否太过?”

“慈不掌兵。”朱慈烺看她一眼,“唐堂主,你说要驱除鞑虏。鞑子的八旗兵,军纪森严,令行禁止。咱们若还像乌合之众,拿什么跟人家打?”

这话在理。唐赛儿沉默片刻:“民女明白了。这就去选人。”

操练开始。晒场上,三千人被分成三块,口令声、呵斥声、棍棒打肉声响成一片。有人受不了苦想逃,被军法官当场抓住,按在台上打了二十棍,皮开肉绽。

朱慈烺别过脸,但没喊停。他知道,今日的狠,是为了明日少死人。

申时,福州马尾港。

郑芝龙站在“镇海号”船头,看着远处海面上那十艘巨舰——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战舰,船体漆成红白两色,桅杆高耸,侧舷炮窗密密麻麻。

“父亲,揆一到了。”郑森低声道。

一艘小艇靠上“镇海号”,登船的是个红发碧眼的荷兰人,四十来岁,一身笔挺的军服,腰佩细剑。他身后跟着翻译。

“镇海王阁下,”揆一操着生硬的汉语,“舰队已就位。按照约定,鸡笼、淡水的租约呢?”

郑芝龙示意郑森递上文书——两份,一份汉文,一份拉丁文,盖着镇海王印。

揆一仔细看了拉丁文那份,满意点头:“很好。那么,第一个目标?”

“南麂岛。”郑芝龙指向海图,“那里有大明太子,三千乌合之众。灭了他们,缴获的船只物资,按约定分成。”

“三千人?”揆一笑了,“我十艘战舰,每艘载炮四十门,一轮齐射就能送他们下海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战后,除了分成,我还要福建三个港口的贸易优先权。”

得寸进尺。郑芝龙眼中闪过厉色,但面上带笑:“可以。但前提是——太子的人头,必须是我的。”

“成交。”

两支舰队合兵,总计战船六十艘,其中荷兰战舰十艘,郑家福船五十艘,浩浩荡荡驶出马尾港,航向东北。

郑森看着渐渐远去的荷兰战舰,低声问:“父亲,真要把鸡笼、淡水给他们?”

“给?”郑芝龙冷笑,“先让他们打头阵。等灭了太子,回头再跟荷兰人算账——东南海面,只能有一个王。”

酉时,南京城南某处宅邸密室。

烛光昏暗,坐着七八个人。为首的是个独臂老者,正是史彪——史可法的侄儿,左臂在北京陷落时被清军砍断。

“消息确凿?”史彪声音嘶哑,“多尔衮真调兵回防了?”

“千真万确。”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人道,“我在码头亲眼看见,正白旗的兵船回来了五艘,至少两千人。现在四门守军全换了,咱们的人都被调去巡街。”

另一人接口:“钱谦益那些老贼,果然把咱们卖了!幸亏彪爷留了后手,没把全部人手告诉他们。”

史彪独眼中闪着寒光:“多尔衮这是要收网了。咱们不能坐以待毙——原计划提前,明夜子时动手。”

“可咱们才三百多人……”

“三百人够了。”史彪摊开南京城防图,“你们看,清军主力在外,城内空虚。明夜子时,咱们分三路:一路攻朝阳门,放信号;一路直扑武英殿,擒多尔衮;一路去大牢,放囚犯,制造混乱。”

有人颤声道:“彪爷,这太险了……”

“不险,怎么复国?”史彪环视众人,“别忘了,扬州八十万冤魂在看着咱们!忘了史尚书怎么死的?忘了崇祯爷怎么死的?”

提到史可法、崇祯,众人眼神坚定了。

“好!干他娘的!”

“复我大明!”

计划定下,众人散去。史彪独坐密室,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——那是史可法留给他的,上面刻着“精忠报国”四字。

“叔父,”他喃喃道,“侄儿无能,守不住扬州,守不住南京。但今夜……侄儿替您,替皇上,讨笔血债。”

窗外,夜色渐浓。

而此刻,多尔衮正在武英殿批阅军报。他浑然不知,这座他刚占领两个月的南京城,今夜将血流成河。

更不知,千里之外的崇明岛上,李维收到了史彪密使送来的血书:

“罪民史彪泣血叩禀陛下:明夜子时,南京举义。无论成败,皆昭告天下——大明未亡,人心未死。若陛下见江南烽火,请挥师西进,臣等……九泉含笑。”

李维捏着血书,望向西方。夜色中,长江如墨。

他知道,又有一批忠魂,要赴死了。

而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让这些死,值得。

(第九十九章 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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