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 民团训练不辍（1/2）

晨雾还没散尽，鹰嘴崖山寨的练兵场上就已经响起了震天的呼喝声。灰蒙蒙的雾气里，上千名民团汉子排成整齐的方阵，手持长矛盾牌，踏着整齐的步伐来回操练。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咚咚作响，震得路边的野草都瑟瑟发抖。

石破山拄着那柄开山斧，站在练兵场的高台上，眉头紧锁，目光锐利如鹰隼，扫过每一个队员的动作。他上身只穿了一件粗布坎肩，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汗珠，顺着伤疤的沟壑往下淌，滴落在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
“动作快些！拖沓什么！”石破山突然大喝一声，声音如同洪钟，震得雾气都散了几分，“鸳鸯阵讲究的是协同作战，长枪手在前，盾牌手护两翼，短刀手藏阵中，你们一个个东张西望，是想看北狄人的弯刀砍到脖子上吗？”

被点名的几个年轻队员脸一红，连忙加快了动作。他们手里的长矛寒光闪闪，盾牌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，阵型渐渐变得整齐划一。

石破山的目光落在一个瘦高的汉子身上。那汉子名叫狗剩，是李家坪的猎户出身，身手敏捷，就是性子有些急躁，操练鸳鸯阵时总是抢步。石破山提着开山斧走过去，一把抓住狗剩的长矛，沉声道：“记住，鸳鸯阵不是逞个人英雄的地方。你是长枪手，要稳，要给身后的兄弟留出空隙。一步错，步步错，明白吗？”

狗剩涨红了脸，用力点头：“明白！石将军！俺以后一定改！”

石破山松开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好好练。咱们民团的兄弟，都是庄稼汉出身，没有什么天生的本事，只有靠苦练，才能在战场上活下去，才能守住咱们的家园。”

狗剩用力咬了咬牙，握紧了手中的长矛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

练兵场上的呼喝声越来越响亮。民团的汉子们分成了两队，一队操练鸳鸯阵，一队操练马其顿方阵。鸳鸯阵灵活多变，适合山地作战；马其顿方阵长矛如林，适合正面冲锋。两种阵法交替训练，汉子们的额头都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，却没有一个人叫苦喊累。

石破山看着眼前的景象，心中稍稍安定了些。自从知道北狄残部和断魂岭土匪勾结，他就将民团的训练强度提高了三倍。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操练，直到月上中天才休息。他知道，这场仗，关乎着鹰嘴崖山寨的存亡，关乎着李家坪百姓的安危，容不得半点马虎。

“石将军！喝口水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。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少女，提着一个木桶，快步走了过来。她是李婉儿的远房表妹，名叫杏儿，主动来山寨帮忙，负责给民团的兄弟们送水送粮。

杏儿将木桶放在高台上，拿起一个水瓢，舀了一瓢水递给石破山。石破山也不客气，接过水瓢一饮而尽。清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，瞬间驱散了不少疲惫。

“杏儿妹子，辛苦你了。”石破山笑着说道。

杏儿摆了摆手，脸上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：“不辛苦！能为山寨出一份力，是俺的福气。对了，石将军，伙房的老王让俺告诉您，早饭已经做好了，是杂粮煎饼和小米粥，还有腌黄瓜。”

石破山点了点头，对着练兵场上的汉子们大喊道：“兄弟们！先歇会儿！吃了早饭再练！”

汉子们闻言，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，欢呼着朝着伙房的方向跑去。他们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，却满脸笑容。对于他们来说，能吃饱饭，能和兄弟们一起训练，能守住自己的家园，就是最大的幸福。

石破山和杏儿跟在后面，刚走到伙房门口，就看到李石头提着一个木箱，匆匆跑了过来。他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，手里还拿着一个铁疙瘩。

“石将军！石将军！”李石头大喊道，“俺又改进了手榴弹！您快看！”

石破山连忙迎了上去。只见李石头手里的铁疙瘩，比之前的手榴弹更小更圆，上面还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。

“石头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石破山好奇地问道。

李石头得意地说道：“俺把手榴弹的外壳换成了生铁，里面的火药也换成了望川哥留下的配方，威力比之前大了三成！而且俺还在外壳上刻了纹路，爆炸的时候能产生更多的碎片，杀伤力更强！”

说着，李石头打开木箱，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十个新改进的手榴弹。

石破山拿起一个手榴弹，掂了掂分量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：“好！好！好！石头，你真是个天才！有了这些手榴弹，咱们对付北狄人的骑兵，就更有把握了！”

李石头挠了挠头，笑着说道：“这都是望川哥教得好！俺就是照着他留下的图纸，稍微改进了一下。对了，石将军，俺还造了十门新的铁炮，比之前的更轻便，射程也更远，已经运到寨墙上了！”

石破山拍了拍李石头的肩膀，欣慰地说道：“辛苦你了，石头。等这场仗打完，俺一定请你喝好酒！”

李石头连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！俺能为山寨出一份力，就很高兴了！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斥候匆匆跑了进来，脸上满是凝重的神色：“石将军！不好了！我们发现北狄人和土匪的联军，正在朝着山寨的方向移动！他们的人数，大概有五百多人！”

石破山的脸色骤然一变。五百多人！比他预想的还要多！

“他们现在在哪里？”石破山沉声道。

“在断魂岭的山口，距离山寨还有二十里路！”斥候说道。

石破山点了点头，对着身边的汉子们大喊道：“兄弟们！饭先别吃了！敌人来了！立刻集合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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