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封护国公辞谢（1/2）
太和殿的金砖地映着晨光，泛着温润的光泽。龙涎香在殿内袅袅升腾，与窗外飘入的雪气交织，氤氲出一种庄重而肃穆的氛围。景兴帝赵钰端坐于龙椅之上，十二章纹的衮龙袍在晨光下熠熠生辉，通天冠的旒珠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，掩去了眼底的情绪，只余下帝王的沉稳与威严。
殿下，文武百官按品级整齐列队，乌纱帽的翅羽整齐划一，朝服的衣料摩擦声与呼吸声交织在一起，静谧得只听得见殿外风雪掠过宫墙的呜咽。李望川站在文官之首，玄色劲装与周围的绯色、紫色朝服格格不入，却自有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势，仿佛一株生长在朝堂之上的青松，挺拔而坚韧。
“陛下登基，四海初定，皆赖诸位卿家与天下百姓之力。”景兴帝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静谧，低沉而有力，在空旷的太和殿内回荡，“今日，朕当论功行赏，以慰忠良，以安民心。”
鸿胪寺卿出列，展开明黄的圣旨，朗声宣读：“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：山南道望川新城主事李望川，智计无双，忠勇可嘉。昔年于李家坪起事，护一方百姓免遭匪患；后兴农桑，建商路，造火器，强民力；危难之际，助朕平定内乱，诛杀逆贼，挽社稷于将倾，救万民于水火。其功之大，莫过于此。朕特封李望川为护国公，赐丹书铁券，食邑万户，执掌兵部，总领全国军政要务，可佩剑上殿，面圣不拜，钦此！”
圣旨宣读完毕，殿内一片寂静，随即爆发出低低的惊叹声。百官脸上满是震惊，纷纷侧目看向李望川。护国公，一字并肩王之下的最高爵位，食邑万户，执掌兵部，佩剑上殿，面圣不拜，这等殊荣，自大雍立国以来，从未有过异姓臣子能得此待遇。
就连站在前列的几位老臣，也忍不住捋着胡须，眼中闪过一丝艳羡与忌惮。李望川的功绩他们有目共睹，可这般权势，若有异心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景兴帝看着百官的反应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，目光落在李望川身上：“望川兄，快快接旨。”
然而，李望川却并未上前接旨，而是缓缓躬身，行了一礼，声音平静却坚定：“陛下，臣愧不敢受。”
此言一出，殿内再次陷入死寂，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滞了。百官瞪大了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望川。护国公之位，权势滔天，多少人梦寐以求，他竟然拒绝了？
景兴帝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，眉头微蹙：“望川兄，你之功绩，足以配得上此等封赏，为何推辞？”
“陛下，臣并非推辞封赏，而是臣本是山野之人，淡泊名利，无恋权位之心。”李望川抬起头，目光清澈而坚定，直视着景兴帝，“臣当年在李家坪起事，并非为了爵位权势，只是为了让家人与村民能吃饱穿暖，不受土匪官吏欺压。后来兴农桑，建商路，造火器，也只是为了让更多百姓能安居乐业，不受战乱之苦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陛下登基，大赦天下，减免赋税，百姓已然看到太平的希望。此时，臣若接受护国公之位，执掌兵部，难免会让天下人以为臣是为了权势而相助陛下，有损陛下圣名，也违背了臣的初心。”
“望川兄此言差矣！”景兴帝连忙说道，“你之功绩，天下皆知，百姓感激你还来不及，怎会有此非议？朕封你为护国公，执掌兵部，并非是对你的恩赐，而是天下百姓的期盼。如今北狄未平，吐蕃未服，江南虽定，却仍有残余势力作祟，朝堂之上，也需你这样的忠臣良将坐镇，稳定大局。”
“陛下，臣虽无恋权之心，却有护民之责。”李望川道，“若陛下需要，臣可随时为陛下出谋划策，协助陛下稳定天下。但护国公之位，执掌兵部之权，臣实难接受。臣只想返回李家坪，继续推广农桑，兴修水利，让望川新城的百姓能过上更好的日子，也为天下百姓做个表率。”
“望川兄，你可想清楚了？”景兴帝看着他，眼中满是恳切，“护国公之位，丹书铁券，可保你与你的家人、亲信一世平安，权势滔天，何等荣耀？你就这样放弃了？”
李望川微微一笑，眼中闪过一丝释然：“陛下，平安并非源于爵位权势，而是源于民心所向。臣所求的，并非一世平安，而是天下太平。只要百姓能安居乐业，天下能长治久安，臣便心满意足了。至于荣耀，对臣而言，百姓的笑脸，便是最大的荣耀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，让殿内的百官都沉默了。他们看着眼前这个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，心中满是敬佩。在这个人人追逐权势的朝堂之上，竟然还有这样淡泊名利、一心护民的人，实在难得。
景兴帝看着李望川，久久没有说话。他知道李望川的性格，一旦决定的事情，很难改变。他心中既有惋惜，又有敬佩。惋惜的是失去了一位能执掌兵部、稳定大局的良将，敬佩的是李望川的初心与坚守。
良久，景兴帝叹了口气，道：“望川兄，你果然如传闻中一般，淡泊名利，一心护民。朕若再强求，便是拂了你的意。也罢，护国公之位，朕暂且空置，待你何时想通了，朕随时为你保留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但你之功，朕不能不赏。朕封你为护国军师，享一品俸禄，可随时入宫议事，无需拘泥于礼法。赐你免死金牌三面，可保你与你的家人、亲信免死三次。另外，朕允许你保留一千人家丁护卫，驻守望川新城，自主训练，配备武器，用于守护望川新城与平安路的安全。”
李望川心中一暖，躬身道：“臣谢陛下隆恩。陛下的心意，臣心领了。免死金牌，臣愧不敢受，还请陛下收回。望川新城的家丁护卫，臣也只需五百人便足够了，一千人太多，恐会引起周边州府的忌惮，也给百姓带来不必要的负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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