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北疆招贤纳士（1/2）
朔风卷雪，扑打云州城军营的帐幕，发出“簌簌”裂帛般的声响。练兵场的积雪被马蹄踏碎，混着枯草与铁屑，在寒风中翻卷，五百名新军士兵列阵操练，长矛刺出的破空声、马刀劈砍的锐响、铁炮试射的轰鸣，交织成一曲雄浑的战歌，却难掩帐内的一丝忧虑。
赵钰立在中军帐内，玄色戎装沾着雪沫，指尖按着北疆舆图上的黑风口，眉峰微蹙。帐外士兵悍勇，李锐的斥候队如狸猫潜踪，石破山的步兵阵似磐石列阵，火器队的铁炮黝黑泛光，可他心里清楚，新军虽有战力，却缺了三样关键——善谋者定战术，通后勤者稳粮草，精匠艺者强器械。北狄三万骑兵悍勇，若仅凭勇力，怕是难守云州城，更护不住边境百姓。
“殿下，北狄骑兵三日后便至，我等虽练军有成，却人才不济，恐难周全。”周泰立在一旁，苍老的脸上满是凝重，他戎马半生，懂兵事却不擅谋略，管粮草更是力不从心，“后勤粮草分配、战术布局细化、火器改良精进，皆需贤才相助，否则大战一开，怕有疏漏。”
李锐放下手中的马刀，接口道：“殿下，斥候队能探敌情，却难谋全局；石将军善守，却不擅奇策；石头兄精火器，却缺帮手改良器械，若能得贤才补全短板，新军战力定能再升一截。”
石破山也瓮声附和：“老子的步兵阵能挡骑兵，却需人统筹调度，若有懂谋略的，定能让阵法威力翻倍；工坊里打造火器、农具，石头一个人忙不过来，得有好工匠帮忙，才能赶在北狄来前多造些铁炮手榴弹。”
赵钰点头，指尖叩着舆图，眼底闪过一丝坚定：“本王早有此意。太子阉党当道，天下贤才多遭排挤，或被贬戍边，或流落民间，或被诬陷构陷，空有一身本事却无处施展。北疆虽苦，却有一片净土，有护民之心，自有贤才来投。今日起，广纳贤才，不问出身贵贱，不问过往荣辱，凡有一技之长——善谋略、通兵事、精匠艺、晓后勤、懂医术者，皆可来投，本王以才任之，待之以诚，食之以粮，护之以兵，绝不辜负！”
话音落，帐内众人皆点头赞许。当日午后，数十张告示便贴满了云州城门口、军营外、边境村落的树干上，红纸黑字，字迹苍劲，字字恳切：
“朔风卷北，北狄犯边，云州危急，百姓流离。本王赵钰，戍边守民，今广纳天下贤才，不问出身，不分贵贱，凡有一技之长，愿护北疆百姓者，皆可来投。善谋者，授参军之职，定战术、安民心；通兵事者，授将校之职，练士兵、御外敌；精匠艺者，入工坊，造火器、改良具；晓后勤者，掌粮草，济军民、稳后方；懂医术者，入医棚，治伤病、救黎庶。食有杂粮，住有暖帐，赏罚分明，以心相待，共守北疆，护我百姓，同抗北狄，不负天下！——北疆戍边二皇子 赵钰”
告示贴出，立刻引来了边境百姓的围观。老丈捧着告示，逐字逐句念给不识字的人听，百姓们议论纷纷，眼神里满是期待，很快便将消息传了出去，顺着边境的商路、村落，传到了山南道边缘，甚至传到了京城外围，落入了那些被太子、阉党排挤的贤才耳中。
三日后，寒雪未停，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，背着一把断剑，身上穿着补了数块补丁的旧铠甲，踏着积雪，一步步走进了军营。汉子约莫四十岁，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，深可见骨，眼神却锐利如鹰，腰间攥着一块生锈的令牌，上面刻着“边关副将 马战”四字。
守卫拦住他，他却挺直脊背，高声道：“马战，原边关副将，被阉党诬陷通敌，贬为庶民，今闻二皇子招贤纳士，愿来投效，护北疆百姓，杀北狄蛮夷！”
消息很快传到中军帐，赵钰亲自迎了出来。见马战身上的旧伤，又见他攥着旧令牌的模样，赵钰心头一酸，上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马将军远道而来，辛苦至极，本王失礼了。”
马战一愣，没想到二皇子竟会亲自迎接，连忙跪地：“罪民马战，不敢当殿下如此礼遇。”
“将军戍边十余年，护境安民，却遭奸人陷害，何罪之有？”赵钰扶起他，语气诚恳，“本王招贤纳士，唯才是举，将军懂边境骑兵战术，熟北狄习性，本王愿任你为骑兵副统领，辅佐本王操练骑兵，抵御北狄，你愿否？”
马战眼眶泛红，攥着赵钰的手，声音哽咽：“殿下不弃，战愿以残躯效命，护北疆寸土，杀北狄蛮夷，就算战死沙场，也无憾！”
赵钰大喜，立刻让人给马战换了新的戎装，又让医工给他治伤。马战也不含糊，当日便投入训练，他精通骑兵冲锋、迂回战术，很快便帮赵钰改良了骑兵训练方法，新军骑兵的战力愈发强悍，士兵们对他也愈发敬佩。
马战来投的消息传开，更多贤才纷纷赶来。
第二日，一名身着破旧儒巾、衣衫单薄的文人，抱着一卷旧书，冻得嘴唇发紫，却脊背挺直，走进了军营。文人名叫张砚，原是翰林院编修，因弹劾太子私造兵器、残害忠良，被太子打了三十大板，贬出京城，流落北疆，靠给百姓抄书度日。他看到告示后，连夜赶了三日路，赶来献策。
赵钰让他进帐，张砚铺开旧书，里面是他写的《北疆御狄策》，字字珠玑，从坚壁清野、断敌粮道，到诱敌深入、伏杀山谷，再到联合边境游牧部落、夹击北狄，每一条都细致周全，切中要害。
“殿下，北狄骑兵虽悍，却有短板——粮草依赖劫掠，不耐久战；骑兵冲锋虽猛，却怕阵法与火器；部落联盟松散，可分化瓦解。若依此策，定能击退北狄。”张砚语气铿锵，眼底是未凉的热血。
赵钰翻看《北疆御狄策》，越看越兴奋，拍案道：“张先生之才，胜过千军万马！本王愿任你为参军，掌谋略，辅佐本王制定战术，统筹全局，你愿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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