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江南商队来访(1/2)
雾锁阴风谷,晨霜染血痕。
炸响的手榴弹还在谷内回荡余音,黑红色的硝烟裹着碎石铁屑,在狭窄的谷口弥漫,像一团化不开的墨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孙彪的匪众倒了一片,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陷坑边缘,鲜血顺着石缝汩汩流下,渗进冻土里,凝结成暗红的冰碴。
李锐带着斥候队,刚从暗河入口的滚石陷阱里突围出来,身上的灰布劲装被划开数道口子,手臂上缠着渗血的布条,脸上沾着硝烟和泥土,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。刚才暗河通道里,滚石砸落、火药罐炸开,五名斥候弟兄当场殒命,剩下的人拼着性命劈开一条血路,才勉强冲出来,却也陷入了孙彪早已布好的包围圈。
“李锐,你以为从暗河绕进来,某家就没防备?”孙彪站在崖边,手里握着开山斧,斧刃上沾着新鲜的血迹,脸上满是狰狞的笑容,“今日,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阴风谷!”
说着,他抬手一挥,崖上的土匪们立刻朝着李锐等人射箭,箭矢如雨点般落下,带着破空的锐响。李锐眼神一冷,高声喊道:“举盾!”
剩下的斥候们立刻举起铁盾,“铛铛铛”的声响密集响起,箭矢撞在盾牌上,弹落在地,溅起细小的石屑。李锐趁机抬手,连弩对准崖上的土匪,扣动扳机,“咻咻咻”三箭射出,三名土匪应声倒地,摔在谷底,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。
“杀!”孙彪怒吼一声,崖上的土匪们手持刀斧,顺着绳索滑下谷底,朝着李锐的斥候队冲来,气势凶悍如狼。
另一边,石破山带着护卫队,正面强攻谷口的尖刺阵。陷坑里插满了锋利的铁刺,几名护卫队弟兄不小心掉进坑里,被铁刺刺穿身体,鲜血顺着铁刺流下,染红了坑底的泥土。石破山看着弟兄们的伤亡,眼底满是怒火,举起开山斧,狠狠朝着尖刺阵的木栅栏劈去,“咔嚓”一声,木栅栏被劈成两半,木屑飞溅。
“兄弟们,跟我冲!”石破山高声喊道,声音震彻谷口,护卫队的弟兄们士气大振,纷纷跟着他朝着谷内冲去,长刀劈砍而出,刀光如闪电,与土匪们的刀斧碰撞在一起,火星四溅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李望川骑着马,站在谷口外侧,玄色劲装被硝烟熏得发黑,指尖依旧攥着那把磨亮的木尺,只是尺身此刻沾了几滴鲜血,是刚才一名土匪的血溅到上面的。他眼神沉凝地看着谷内的战况,孙彪的伏兵比预想的更凶悍,还有那暗中窥伺的气息,让他心头警惕——李嵩派来的官兵,应该就在附近,随时可能出手。
“总领,李锐队长那边被包围了,伤亡惨重!”一名斥候策马赶来,躬身禀报,语气急切。
李望川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:“石统领,你继续正面强攻,牵制孙彪的主力,某家去支援李锐!”
说着,他调转马头,手持长刀,朝着暗河入口的方向疾驰而去,马刀劈砍而出,刀光划破硝烟,将几名拦路的土匪劈成两半,鲜血溅起数尺高。
谷外的密林里,五十名官兵身着铠甲,手持长矛,躲在树后,眼神阴鸷地看着谷内的战况。为首的校尉冷声道:“等他们两败俱伤,再出手,先杀李望川,再收拾孙彪的残部,功劳都是咱们的!”
官兵们纷纷点头,握紧手里的长矛,耐心等待着时机,只要李望川和孙彪的人拼得差不多了,他们就会立刻冲出去,坐收渔翁之利。
阴风谷的厮杀愈演愈烈,鲜血染红了谷底的碎石,尸体堆积如山,硝烟弥漫,让人不寒而栗。而此时的李家坪,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,晨阳洒在平安路的青灰路面上,暖润明亮,商队往来不绝,马车轱辘滚动的声音、掌柜们的吆喝声、百姓们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,满是烟火气。
平安客栈门前,十余辆马车列队停在路边,车厢用青布裹着,边角绣着暗纹锦缎,车辕上挂着一块木牌,上面刻着“江南张记商队”五个大字,字体苍劲有力。马夫们牵着高头大马,马背上驮着鼓鼓囊囊的货包,透着一股江南商户的规整气派。
张掌柜站在马车旁,身着一件藏青色锦袍,腰间束着玉带,手里握着一把折扇,虽然长途跋涉,却依旧精神矍铄。他看着眼前的平安客栈,比上次来的时候又扩大了不少,青砖瓦房,飞檐翘角,门口挂着红灯笼,上面写着“平安客栈”四个大字,字体圆润,透着一股暖意。客栈门前的空地上,摆满了百姓们的摊位,有卖杂粮饼、豆腐脑的,有卖卤肉、豆皮的,还有卖肥皂、白酒的,香气扑鼻,热闹非凡。
“这李家坪,当真是日新月异啊。”张掌柜感慨道,身后的伙计笑着附和:“掌柜的,上次咱们来的时候,平安路才通了第一段,现在第二段都快贯通了,这路面修得比府城的石板路还扎实,百姓们的日子也越来越红火了。”
张掌柜点头,眼底满是赞叹:“李总领真是个办实事的人,护商护民,修路兴农,短短时日,就把一个贫瘠的李家坪,治理得这般繁荣,若是天下的官员都像他这样,百姓们何愁过不上好日子?”
说着,他整理了一下锦袍,朝着客栈门口走去。客栈门口,李婉儿早已带着几名伙计等候在那里,她身着一件淡粉色布裙,腰间系着围裙,长发挽成发髻,插着一支木簪,虽然年轻,却透着一股干练利落的气质。
“张掌柜,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”李婉儿走上前,微微躬身,语气恭敬却不卑微,“小女李婉儿,奉总领之命,在此等候张掌柜。”
张掌柜笑着拱手:“李姑娘客气了,某家张万霖,此次前来,叨扰贵地了。”
“张掌柜说的哪里话,”李婉儿笑着侧身,做出请的手势,“客栈已经备好了上好的房间和茶水点心,张掌柜和伙计们一路劳累,先歇息片刻,再谈正事如何?”
“好,好,有劳李姑娘了。”张万霖点头,跟着李婉儿走进客栈大堂。
大堂宽敞明亮,屋顶的木梁上挂着几盏油灯,灯盏擦得锃亮,地面铺着青石板,打扫得一尘不染。大堂里摆满了桌椅,不少商队的掌柜和伙计们正在用餐,看到张万霖进来,纷纷打招呼——张记商队是江南最大的商队之一,往来于江南与山南道,名气很大,不少商队都认识他。
“张掌柜,好久不见啊!”
“张掌柜这次来,是要走平安路去北方吧?”
张万霖笑着一一回应,走到大堂靠窗的位置坐下,伙计们很快端上了茶水和点心:一壶热茶,几碟点心,有杂粮饼、茶叶蛋、豆腐脑,还有李家坪特有的红薯干,香气扑鼻。
“张掌柜,尝尝咱们李家坪的红薯干,是今年新晒的,甜糯可口。”李婉儿笑着说道,递给张万霖一块红薯干。
张万霖接过红薯干,放在嘴里嚼了嚼,甜糯的口感在嘴里散开,带着一股红薯的清香,忍不住赞叹:“不错,不错,这红薯干比江南的蜜饯还好吃。李姑娘,上次某家从贵地带回去的土豆和红薯,在江南试种了几亩,产量极高,一亩地能收三千多斤,比咱们江南的水稻还高产,不少农户都来问某家要种子,这次来,某家也是特意来求购土豆和红薯种子的。”
李婉儿点头,脸上露出笑容:“张掌柜放心,土豆和红薯种子,咱们李家坪有充足的储备,总领早就说过,要把高产作物推广出去,让更多百姓受益,张掌柜要多少,咱们都能供应。”
张万霖闻言,大喜过望:“太好了!某家这次来,准备求购五千斤土豆种子,五千斤红薯种子,不知李姑娘这边,价格如何?”
“价格好说,”李婉儿道,“咱们卖给张掌柜,按成本价,一斤土豆种子五文钱,一斤红薯种子四文钱,五千斤土豆种子二十五两白银,五千斤红薯种子二十两白银,合计四十五两白银,比卖给其他商队便宜两成,算是咱们合作的诚意。”
张万霖笑着点头:“李姑娘爽快,这个价格很公道,某家同意。除了种子,某家这次还带来了江南的丝绸、茶叶和瓷器,想和贵地交换一些铁器和肥皂——贵地的铁器锋利耐用,肥皂去污能力强,在江南很受欢迎,不少达官贵人都抢着购买,某家这次想多换一些,运回江南销售。”
说着,张万霖让伙计打开一辆马车的车厢,里面整齐地堆放着丝绸和茶叶:丝绸色泽艳丽,质地顺滑,有锦缎、绫罗,花纹精美;茶叶是江南特有的龙井和碧螺春,香气清新,沁人心脾;还有几箱瓷器,莹白细腻,上面绘着山水花鸟,精致美观。
“李姑娘你看,”张万霖道,“某家带来了五百匹丝绸,其中锦缎两百匹,绫罗三百匹;两百斤龙井,三百斤碧螺春;一百箱瓷器,都是上好的白瓷和青瓷。某家想换一千件铁器,其中农具五百件(锄头、镰刀、铁锹),刀具五百件(菜刀、砍刀);五千块肥皂,不知李姑娘这边,是否愿意交换?”
李婉儿看着车厢里的货物,眼底闪过一丝惊讶——五百匹丝绸、五百斤茶叶、一百箱瓷器,价值不菲,看来张万霖是真心想扩大合作。她沉吟片刻,道:“张掌柜,铁器和肥皂,咱们都有充足的库存,只是数量较多,小女需要和苏姑娘商量一下,毕竟涉及到物资调配,还请张掌柜稍等片刻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,”张万霖点头,“李姑娘尽管去商量,某家在此等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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