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赵大牛领农生产（1/2）
李家坪的田野铺展在伏牛山与汉江之间，青绿色的禾苗顺着地势起伏，如层层绿浪翻滚。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，田埂上已布满忙碌的身影，锄头挥动的沙沙声、水车转动的咿呀声、农夫们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，奏响了备战期间最质朴的生产乐章。赵大牛身着短打，挽着裤腿，黝黑的脸上沾满泥土，正站在一片红薯田埂上，手把手教流民农夫如何移栽薯苗，粗哑的嗓音穿透晨雾，格外清晰：“移栽时根须要舒展开，覆土压实，浇透定根水，株距一尺，行距一尺五，这样薯块才能长得饱满！”
自李望川将农业生产的重任交予他，赵大牛便成了李家坪的“田管家”。备战期间，粮食是命脉，既要保障军民三餐，还要储备战时余粮，更要推广土豆、红薯等高产作物，他深知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。李家坪的农田如今已扩展至两万余亩，分为稻田、麦田、杂粮田、土豆红薯试验田四大区域，还开辟了蔬菜园与饲料田，赵大牛将所有田地按“地力肥瘦、水源远近”分类，制定了详细的种植计划，把村民与流民按技能分成耕种队、灌溉队、施肥队、病虫害防治队，各司其职，效率倍增。
“大牛哥，这片红薯田的土太黏，移栽的薯苗都蔫了！”一名流民农夫焦急地跑来汇报。他原是南阳灾民，不懂山地耕种，移栽的薯苗因土壤板结、排水不畅，叶片已开始发黄枯萎。
赵大牛跟着跑到田边，蹲下身拨开泥土，指尖捻了捻土壤，眉头紧锁：“这土是黄泥地，遇水黏重，排水不畅，薯苗根系闷在里面肯定要烂。”他转头对身旁的耕种队队长道：“让兄弟们把这片田改成垄作，起垄三尺宽、一尺高，垄沟深五寸，这样排水好，土壤也透气。另外，在垄底铺一层草木灰，既能改良土壤，又能防地下虫害。”
“可是大牛哥，起垄要费不少工时，咱们本来就赶农时……”队长有些犹豫。
“农时要紧，苗活更要紧！”赵大牛撸起袖子，拿起锄头亲自示范，“你们看，这样先划线，再用锄头翻土起垄，两人一组，一人扶锄，一人平整，快得很！”他挥锄的动作沉稳有力，黄土块被翻起，很快便起出一条整齐的垄沟。流民农夫们见状，纷纷跟着效仿，田埂上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锄地声。赵大牛穿梭在田间，手把手纠正他们的动作，额头上的汗水滴落在泥土里，瞬间被吸收。
解决了红薯田的问题，赵大牛又赶往东北方向的稻田。这片稻田依托汉江支流灌溉，是李家坪的主要粮产区之一，种植着改良后的粳稻，亩产比普通稻种高出三成。此刻，灌溉队的村民正踩着水车，将江水引入田渠。赵大牛走上前，查看水位：“水要浇透，但不能漫过稻苗根部，保持三寸水深就行。告诉兄弟们，水车要轮班值守，日夜不停，最近天旱，可不能让稻田缺水。”
“大牛哥放心！我们分了三班，每班四个人，保证水不断！”灌溉队队长高声应道。他脚下的水车由杉木制成，加装了李石头改良的齿轮装置，比传统水车省力三成，四人便能带动，灌溉效率大幅提升。
赵大牛绕着稻田走了一圈，发现靠近田埂的几处稻苗叶片发黄，仔细一看，叶片上布满了细小的虫洞。“不好，有稻飞虱！”他心中一紧，稻飞虱繁殖迅速，若不及时防治，很快便会蔓延，导致减产。他立刻让人通知病虫害防治队，带着草木灰、石灰水与艾草赶来。
“把草木灰撒在稻苗根部，每亩撒五十斤，能杀死土壤里的虫卵；石灰水按一比十的比例稀释，喷洒在叶片上，能驱赶成虫；艾草晒干后扎成捆，插在田间，气味能防虫！”赵大牛一边指挥，一边亲自示范撒草木灰的动作，“撒的时候要匀，不能堆在一处，不然会烧苗！”
病虫害防治队的村民们立刻行动起来，有的撒草木灰，有的喷洒石灰水，有的插艾草，动作有条不紊。赵大牛站在田埂上，盯着忙碌的人群，心中盘算着：还得让墨尘先生再配些驱虫草药，熬成药汤喷洒，双重保险才能确保万无一失。
除了粮食作物，蔬菜园与饲料田的管理也丝毫不敢松懈。蔬菜园位于李家坪西侧，种植着白菜、萝卜、黄瓜、茄子等十余种蔬菜，保障军民日常饮食；饲料田则种植着苜蓿、燕麦与红薯藤，为战马与牲畜提供饲料。赵大牛来到蔬菜园，查看蔬菜长势，只见白菜绿油油的，萝卜已经长出嫩叶，黄瓜藤顺着架子攀爬，结出了细小的果实。
“蔬菜要勤浇水、勤施肥，还要及时搭架、整枝。”赵大牛对负责蔬菜园的老农夫道，“黄瓜藤要绑在架子上，让它向上生长，通风透光；白菜要间苗，株距留五寸，太密了长不大。另外，准备些草木灰水，最近蚜虫多，要及时防治。”
老农夫点头应道：“大牛哥，你放心，我们每天都来打理，保证蔬菜长得好，让士兵们能吃上新鲜菜！”
饲料田的苜蓿长势正旺，绿油油的一片，赵大牛让人割了一捆，掂量着分量：“苜蓿割了一茬还能再长，每隔二十天割一次，晒干后储存起来，冬天给战马当饲料。另外，红薯藤也要及时收割，切碎后拌上杂粮，喂猪喂羊，能让牲畜长得更壮。”
农业生产的顺利推进，离不开劳动力的合理调配与物资保障。李家坪的青壮大多加入了民团，劳动力主要以老人、妇女与流民为主。为了提高效率，赵大牛实行“按能分工、按劳取酬”的制度：体力好的负责耕种、灌溉等重活，每日工钱十五文；手艺巧的负责育苗、防治病虫害，每日工钱十二文；老人与妇女负责除草、采摘等轻活，每日工钱八文；流民若表现突出，可优先分配田地与住房。
这日中午，赵大牛正在田埂上吃午饭——糙米饭、咸菜与一块卤肉，忽然看到一名流民农夫坐在田边唉声叹气，手里的饭也没动几口。他走过去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：“兄弟，怎么了？饭不合胃口还是有什么难处？”
流民农夫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愁绪：“大牛哥，我家里婆娘快生了，安置点的条件不好，我想请假回去照顾她，可又怕耽误农活，扣了工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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