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9章 牛脑袋一瞪,真相自己蹦出来(2/2)
牛文哲往前走了一步,金丹期的威压如山岳崩塌般压在周良泰身上,压得他骨骼咔咔作响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“心术不正也就罢了,眼招子还不亮。你是想让整个丹阳宗因为你的愚蠢,去得罪一个不知深浅的过江龙,还是想告诉世人,我丹阳宗的紫府执事,连个废柴都不如?”
周良泰趴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是个筛子,连呼吸都屏成了一线,生怕喘气声大一点就会招来杀身之祸。
他只想到了找个替罪羊,却忘了在这些老怪物眼里,逻辑和利弊永远比真相更重要。
“殿主……”
一旁的何易安硬着头皮上前一步,拱手道,“即便不是张岩,但这二人在我宗门地界截杀执事,若是不严惩,恐怕会有损宗门威仪。是不是发下海捕文书,请老祖……”
“威仪?”
牛文哲打断了他的话,转身看向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夕阳,暮色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。
他想起了刚才在那残留影像中看到的一处细节——齐一鸣死前手里捏着的那枚储物袋,那是丹阳宗专门发给外事弟子用来收受“供奉”的。
那袋口敞开着,里面并不是什么宗门任务物品,而是一株三阶伴妖草。
那是十几年前,黑山坊市里最常见的玩意儿。
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。
牛文哲太清楚齐一鸣是个什么货色了,仗着家族荫庇,这些年在外面干的那些烂事,早就给丹阳宗惹了一身骚。
如今被人宰了,未必不是给宗门省了个大麻烦。
“为了一个废物,去追杀两个拥有紫府中期战力、且行踪诡秘的亡命徒?还要搭上宗门的资源和人情?”
牛文哲长叹一声,拂袖转身,那股子凌厉的气势瞬间散去,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头。
“回去吧。就报……齐一鸣遭遇三阶妖兽袭击,力战不敌,因公殉职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死的不是一个紫府执事,而是一条无关紧要的野狗。
何易安愣了一下,随即深深低下头去:“是,属下明白。”
夜风卷过松林,将地上的骨灰彻底吹散,连同那场血腥的杀戮一起,埋进了这荒山的尘埃里。
数百里外,一艘并没有任何家族徽记的飞舟正在云层上方疾驰。
张岩盘膝坐在舱内,手里把玩着一枚传讯玉简,那是他刚刚收到的线报——丹阳宗的人撤了,没有发海捕文书,甚至连像样的搜查都没有。
“看来是赌对了。”
张岩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,将玉简捏碎。
那个牛文哲,是个聪明人,或者说,是个足够理智的生意人。
但张岩并没有因此松一口气。
聪明人往往比疯子更难对付,因为他们懂得权衡利弊。
一旦张家展现出的价值不够,或者那个所谓的“凶手”露出了破绽,那把悬在头顶的刀随时会落下来。
要想真正把这口锅甩干净,光靠躲是不行的。
得找个够硬的靠山,把这潭水搅得更浑一点。
张岩抬起头,目光透过飞舟的窗棂,看向了那个方向——那是金家老祖闭关的所在。
手里那份关于“古法酿酒”的方子,已经在储物袋里躺得够久了,也是时候拿出来见见光了。
“青禅,转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