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 洞府险途,谁在幕后布局?(1/2)
酒楼的喧嚣被隔绝在身后,夜色像浓墨一样化不开。
张玄远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堆里,不着力,却也没声音。
他脸上挂着那副高深莫测的淡然,心里那架算盘却拨得噼啪作响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黎九霄这老狐狸把姿态放得这么低,甚至不惜在大庭广众之下求援,说明这块骨头不仅硬,而且还要命。
但他没得选。
要在玉章城安安稳稳待上七年,还要供养他和青禅两个人的修行消耗,光靠卖那点从黑山带出来的老底子,坐吃山空是迟早的事。
富贵险中求,这话俗,但理不糙。
“黎家主。”张玄远突然停下脚步,目光没有看向身边的黎九霄,而是投向了远处那片黑魆魆的山影,那是章山的方向,“有个问题,我想听句实话。”
黎九霄身形一顿,立刻躬身:“前辈请问。”
“玉章城背靠丹阳宗,门内阵法大师如过江之鲫。”张玄远侧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匕首,“放着现成的大佛不拜,黎家主为何偏要找我们这两个外来的野狐禅?”
这问题很尖锐,甚至带着几分刺探的意味。
黎九霄苦笑了一声,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挥退了身后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于俊成,直到周围只剩下风声,才压低了嗓子开口。
“前辈是明白人,又何必拆穿?”黎九霄叹了口气,眼底透出一股深深的疲惫与无奈,“丹阳宗是庞然大物,若是请了他们的长老破阵,这洞府里的东西,我黎家还能剩下几成?一成?还是半成?搞不好,连这座洞府都要被充公,变成宗门的别院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决绝:“找前辈,我黎家是冒了险,毕竟人心隔肚皮。但若是成了,好歹能五五分账,给族里的晚辈留点立身的本钱。与其被巨兽一口吞了,不如在夹缝里搏一把。”
张玄远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,眼里的冷意散了几分。
这就对了。
要是黎九霄满口仁义道德,扯什么“缘分”,他掉头就走。
这种为了家族利益不得不铤而走险的小算计,才是最真实、也最让人放心的理由。
“带路吧。”张玄远淡淡地吐出三个字。
章山深处,绝壁如削。
越往里走,空气就越发粘稠,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不断挤压着每一寸空间。
到了半山腰,连御剑都变得极其吃力,灵力运转像是生锈的齿轮,晦涩难行。
“禁空禁制。”
青禅轻声说道,她伸手拂过身侧的一株怪松,指尖上沾染了一层淡淡的灰色粉末,“这地方荒废至少五百年了,禁制还能运转自如,原来的主人手段不低。”
一行人被迫落下云头,改为徒步攀爬。
那个叫于俊成的黑脸汉子走在最前面开路,手中的阔剑舞得密不透风,将拦路的荆棘藤蔓绞成碎屑。
黎九霄紧随其后,手里扣着一枚暗黄色的令旗,神色紧张。
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眼前豁然开朗。
那是一处凹陷在绝壁之中的天然石台,只有丈许宽窄,尽头是一扇爬满了青苔的石门。
石门紧闭,上面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,只有密密麻麻、如同鬼画符一般的纹路,在昏暗的月色下泛着幽幽的冷光。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黎九霄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,指着那石门说道,“上次我那两个族侄,就是在这里……没的。”
张玄远走上前去,没有贸然触碰,而是从袖中摸出一张泛着赤红光泽的符箓。
指尖轻弹,符箓无火自燃,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纯阳真火,悬浮在石门前方三寸处。
火光跳动,将那些阴冷的纹路照得纤毫毕现。
随着真火的炙烤,原本晦暗的石门竟像是活过来一般,表面的青苔迅速枯萎剥落,露出了底下晶莹剔透的材质。
那不是石头,而是一整块巨大的黑水晶。
水晶内部,无数细若游丝的金线在缓缓流动,仿佛某种巨兽的血管,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某种玄奥的韵律。
“这不是死阵。”张玄远瞳孔微微收缩,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里,此刻却燃起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。
他在《黄庭道论》的残篇里见过这种阵纹的描述。
小五行颠倒磁光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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