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神秘来信,峰顶赴约(1/2)
来人几乎是滚进院子里的。
月光下,张玄远眯了眯眼,才看清那人是张志和。
西河坊的管事,一向自诩沉稳,此刻却衣衫不整,发髻都散了半边,脸上挂着惊魂未定的惨白。
他一边大口喘着粗气,一边手脚并用地爬上台阶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像是被什么东西追了一路。
“主……主事!”张志和终于挤出两个字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他扑到张玄远身前,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那封信的边角都被汗水浸湿了,捏在他手里,皱成了一团。
张玄远没有立刻去接。
他的目光越过张志和的肩膀,扫向院门外那条幽深的小径。
夜色浓重,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,什么都没有。
可那股被人窥伺的感觉,却像一根冰冷的针,扎在后颈上。
他收回目光,这才缓缓伸出手,从张志和颤抖的指间抽过那封信。
信封是上好的符纸,入手微凉,上面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用灵力烙印的、模糊的家族徽记,像一团燃烧的火焰,却又透着说不出的死气。
“怎么回事?慢慢说。”张玄远的声音很平稳,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张志和那片惊涛骇浪的心湖里,总算让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平复了些许。
“回……回主事,”张志和咽了口唾沫,声音依旧嘶哑,“我从坊市回来,走到黑风口,路上……路上突然就”
多了个人。
这三个字轻飘飘的,却让张玄远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他就像……就像从影子里钻出来的一样,我一点感觉都没有。”张志和脸上血色褪尽,回忆起那一幕,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,“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,以为是劫道的,可他什么都没干,就站在路中间,一动不动地看着我。”
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?
张志和说不上来,只觉得被看上一眼,浑身的灵力都像是要冻住了一样,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。
筑基修士。
而且至少是筑基中期。
张玄远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他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,指名道姓,说天台峰的张玄远主事。”张志和终于把话说顺了,“他说,他会在老地方等我的回信。”
说完,张志和就低下头,再也不敢吱声,像一只受了惊的鹌鹑。
家族崛起,主事威严日重,他今天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已经是大大的失仪。
张玄远没理会他的惶恐。他撕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
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,字迹瘦硬,力透纸背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明日午时,天台峰顶,望月崖。欲寻先父旧事,盼君一见。”
落款,一个孤零零的“杨”字。
先父旧事?
张玄远捏着信纸的手指,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父亲的死,一直是他心底最深的一根刺。
当年家族语焉不详,只说是外出游历时遭遇意外。
可他穿越归来,早就察觉到其中的蹊跷,尤其是那本《黄庭道论》,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。
这个姓杨的筑基修士,是谁?是父亲当年的仇家,还是朋友?
若是仇家,为何敢单枪匹马闯到九桦山地界,还指明要在张家的老巢天台峰见面?
这不合常理,除非他有恃无恐。
若是朋友……一个筑基修士,为何要用这种近乎胁迫的方式,通过一个练气管事来送信?
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滚、碰撞。
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。
试探。
对方在试探张家的反应,也在试探他张玄远的胆色。
这个人,或许和自己一样,对当年的事一知半解,他需要一个答案,也需要一个合作者,或者说……一个同样被蒙在鼓里的探路石。
把见面地点定在天台峰,看似嚣张,实则是将主动权交到了自己手里。
来,还是不来,对方在赌。
张玄远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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