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灵田交接,少年初掌重任(2/2)
老头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,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面色平静的少年。
练气七层?
他自个儿在这地里刨了四十年的食,也不过才练气七层!
一个五灵根的废柴,居然悄没声地就追到了他的脚后跟?
“七层……七层好啊。”
张孟远弯腰捡起烟袋,手哆嗦了一下,也没去擦上面的土,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是一团乱麻——有震惊,有欣慰,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落寞和苦涩。
“咱们这支旁系,多少年没出过这种怪胎了。”老头子喃喃自语了一句,原本挺着的腰背似乎瞬间塌下去几分,像是一棵被风吹空了心的老树,“看来二长老没瞎,派你来,是真想保住这块地。”
那股子酸溜溜的劲儿很快就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“托付”的沉重。
张孟远没再废话,转身走进屋里,没一会儿,捧着一本封皮都快被磨烂了的薄册子走了出来。
册子不厚,用不知什么兽皮包着角,上面隐约能看见“小迷踪阵”四个字。
“拿着。”
老头的动作很慢,每一个指节都在用力,像是在交出自己的半条命,“这是护着这庄子的根本。阵盘埋在田埂底下,这册子里记着怎么变阵,怎么换灵石。记住了,人在阵在,这阵要是破了,外头那些吃人的玩意儿能把你连骨头渣子都嚼碎。”
张玄远双手接过,入手沉甸甸的,带着老头手掌的余温和一股洗不掉的烟草味。
“走,带你去看看咱们家的饭碗。”
张孟远背着手,领着张玄远穿过院子,往后头的核心灵田走去。
夕阳这会儿只剩下一条缝,田里的雾气更重了。
三十亩上好的灵田被分割成整整齐齐的方块,每一块地里的泥土都泛着油黑的光泽。
左边是成片的黄芽草,叶片边缘带着锯齿,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泛着金边;右边几亩地被篱笆单独围着,种的是白玉参,虽然还没长成,但那股子清冽的药香直往鼻子里钻;最中间那十亩地,种的正是张家的招牌——玉髓米。
沉甸甸的稻穗垂着头,每一粒谷子都像是一颗缩小的珍珠,晶莹剔透,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到里头蕴含的精纯灵气。
张玄远深吸了一口气,贪婪地嗅着空气中浓郁的灵气。
这哪里是庄稼,这分明就是遍地的灵石。
震撼之后,紧接着涌上来的就是一股如有实质的压力。
这么大一块肥肉扔在荒郊野外,还没了高阶修士坐镇,换了他是劫修,他也眼红。
“这三十亩地,就是咱们青玄山张家一百多口人的嚼用。”张孟远站在田埂上,看着那些稻穗的眼神温柔得像是看着自家的孙子,“我老了,气血败了,护不住这了。远小子,以后这担子就得你来扛。”
风吹过稻浪,沙沙作响,像是无数个声音在应和。
张玄远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他感觉肩膀上像是被压了两袋湿透的水泥,沉得让人透不过气,却也让他那颗一直飘忽不定的心,终于落到了实处。
四周的雾气越来越浓,像是要把这一老一少彻底淹没。
张孟远转过身,拍了拍张玄远的肩膀,那只粗糙的大手在微微发颤:“看好了?看好了咱们就回屋。种地这事儿,光有修为没用,这里头的门道,比你修的那几本破书要深得多。比如这《聚灵化雨决》,你以为就是洒洒水那么简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