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下山第一课,别拿命换经验(2/2)
张孟令看着他的背影,端茶的手微微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异色。
这小子选法术的路子,倒不像是去种田的,反倒像是要去杀人的。
“选好了?”
“选好了。”
张玄远把五枚玉简贴身收好,对着二长老恭恭敬敬磕了个头,转身走出了大殿。
这一夜,他睡得很沉,连梦都没做一个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透,山林里的雾气重得像水。
张玄远背着个半旧的竹篓,腰间别着那把家族发的制式铁剑,站在了青玄山的山门处。
回头望去,身后是一片郁郁葱葱。
晨光刚刚刺破云层,金光洒在层层叠叠的梯田和药园上。
那是张家四百年几代人,用尸骨和汗水一点点把这荒山“盘”出来的生机。
每一株灵木,每一块刻着符文的青石板,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的安全与富足。
而脚下的界碑往外,画风陡转直下。
枯黄的杂草疯长到半人高,像是要择人而噬的触手。
远处是灰蒙蒙的天际线,连空气里的味道都变得干燥、腥燥,混杂着泥土和某种不知名野兽粪便的气息。
这就是芦山外围,再往东三百里,就是那片传说中吃人不吐骨头的浩瀚死海。
张玄远紧了紧背包带子,肩膀被勒得有些发疼,但这痛感反而让他觉得踏实。
昨天夜里的那种恐惧和焦虑,在这一刻真正踩在泥地上时,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因为未知而产生的微微战栗。
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鸟,虽然知道外面有鹰,但只要那笼门开了,哪怕是死,也得先扑腾两下翅膀再说。
“要是真能活出个样来,谁愿意当那个守着一亩三分地等死的废柴。”
张玄远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,伸手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——那里装着几张还没画完的符纸,还有那本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道书。
他没再回头看一眼那巍峨的山门,抬起脚,踩进了没过膝盖的荒草里。
草叶子上带着锯齿,刮在裤腿上沙沙作响。
顺着这条被踩得若隐若现的土路走了约莫两个时辰,日头渐渐毒辣起来。
前方的空气扭曲着,隐约能看到一片被低矮土墙围起来的庄子,几缕青烟正毫无生气地直直升向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