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杳然无踪（2/2）

“平心圣人！”

“这声音……真是平心？”

众强者神情惊动，目光交错，心中掀起滔天波澜。

那声轻语穿透无尽时空，自虚空中荡出，清晰得如同耳畔低语。可此地早已远离洪荒不知几重宇宙，怎会突现她的音讯？

然而，那气息、那韵律，确凿无疑——正是她。

佛门诸尊目光齐转，落在鸿钧身上。他们期待一个解释，哪怕只是一丝线索。

鸿钧面色阴沉，嘴唇微动，吐出几个字：“混沌轮回之主。”

众人一怔。

轮回之主？他们知晓这名号。在洪荒之中，执掌幽冥、统御六道的，正是平心圣人。她公正无私，如天衡运转，从不偏倚。可那仅限于洪荒一界。

难道……她连中千世界的轮回也已握于掌中？

更令人不解的是——混沌轮回之主？那又是什么境界？莫非在无数混沌碎片之间，还存在着更为广袤的轮回体系？而能主宰其上的存在，早已超脱寻常混元的认知？

鸿钧语气冷淡：“平心道友，恭喜了。你已逼近混沌轮回之门槛。”

佛门群仙脸色骤变。

原来如此！那位始终隐于幕后、极少现身的平心，竟已走到这一步？她并非玄门正统圣人，却是盘古四圣之一，身份古老而深邃。虽从不争锋，却无人敢轻视。

她曾布局算计鸿钧，令天道都为之动摇。这般人物，岂是表面那般温婉？

谁能想到，跨越无数界域，她的意志仍能渗透轮回？这份修为，已近乎逆乱法则。

若真如鸿钧所言，她即将执掌混沌层级的轮回，那其实力恐怕已凌驾于多数混元之上。

须知，轮回不止存于洪荒。整个混沌虚空，皆有生死流转的痕迹。谁若掌控这宏大秩序，便等于立于规则源头，近乎真正的大自在。

昔日众人以为，鸿钧或通天将率先迈出那一步。却不料，竟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女子，悄然登临巅峰。

释门双圣与三大至尊面沉如水。一位如此强大的存在悬于头顶，犹如利剑垂落，令人难以喘息。

“道友过奖了。”平心的声音再度响起，平静如初，“混沌轮回，我尚远未触及。”

她清楚自己的位置。道行虽进，前路依旧漫长。鸿钧之语，不过是试探与警觉交织的奉承，动摇不了她的本心。

鸿钧目光微凝，再次开口：

“此界与我有缘。”

“可否相让？”

佛门诸尊心头一振。

这句话，何其熟悉。他们行走万界时，最爱说的便是：“道友，你与我有因缘。”

如今，竟由道祖亲口说出，意味深长。

“道友，此物与我有缘。”

同样的言辞，如今从鸿钧口中说出。

众人顿悟，原来选他为尊，确是明智之举。平心神色如常，缓缓开口：“轮回乃我所立，依圣人间的约定，这方天地归属理应归我。”

“既如此，世界便由我执掌。”

“规矩既定，道友莫非欲行破例之事？”

佛门诸佛心头一震，仿佛寒流贯体。平心之语无懈可击。

洪荒虽奉行强存弱亡，但诸圣皆在天道秩序之下博弈。明争暗斗可以，然底线不可触。一旦逾越，群圣共伐之。

哪怕与你毫无因果，也会提剑而来。

这是所有圣人默守的铁律。谁若毁约，便是众矢之的。佛门高僧面色铁青。杨眉开辟的小界，本已唾手可得，功德、圣位皆如囊中之物。

可如今，那即将入口的鸭子展翅而飞，杳然无踪。

佛门上下，心中憋闷至极。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，轻叹一声。既然轮回之主已占先机，此界不必强求。混沌之中，中千世界无数，大千世界亦非罕见。

唯独少了洪荒、地仙界这般顶尖道土。话虽如此，二圣已然决意退让。

他们不愿撼动那无形却森严的规则。

此次可借鸿钧之力争锋，下次呢？鸿钧岂会次次出手相护？

那样的话，佛门岂不成了他人手中利刃？接引与准提深知自身处境。

正当二人欲安抚其余三位佛门巨擘时，鸿钧忽而面无表情，语气冷若冰渊：

“平心道友，你错了。”

“吾乃混沌魔神，行事只遵混沌之法。”

一语落下，万籁俱寂。

佛门众人愕然望向鸿钧。彼时的道祖周身仙光缭绕，法则流转，宛如大道化身。

但他们猛然惊觉——不只是杨眉，鸿钧同样是混沌初开之际诞生的古老魔神。

他曾与杨眉同列于混沌最巅峰的存在。

今日自认“混沌魔神”，即是宣告：他不依圣规，只循本源之力。

混沌之中，何来规矩？唯有力量为尊，胜者独占一切。

接引与准提心中苦笑：

“「原以为我等行事已不顾颜面。”

“今日方知，还有更甚者。”

“堂堂圣人，脸面说弃便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