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棉田深处藏新篇(2/2)
“娘娘您看这领缘,”暹罗织匠举起绣好的衣领,上面用七彩棉线绣着两株并蒂棉铃花,“一株是中原的蜜棉,一株是我们岛上的椰棉,根须缠在一起,像极了新人。”
林晚意笑着点头:“这才是最好的婚证——比金册玉牌更实在,因为每一针都藏着‘共织’的心意。”
不远处,萧彻正与暹罗国王、楼兰可汗翻看新编纂的《万国棉谱》。谱子里详细记录了各国棉种的特性、织法的优劣,甚至附了通婚时常用的“合欢织”纹样。“往后,”萧彻指着谱子上的棉田分布图,“各国棉田互通种子,织匠互传技艺,就像这对新人一样,以棉为媒,以织为约,日子才能织得红火。”
楼兰可汗拿起一块“霞光锦”的样布,对着阳光看:“陛下说得是。往年我们用羊毛织布,厚重不说,颜色也单调。自从学了中原的混纺法,掺上凤棉线,衣裳又轻又暖,百姓们都说,这是‘穿在身上的和平’。”
正说着,王二柱带着柳溪村的棉农代表来了,手里捧着个锦盒,里面是新轧的七彩棉籽。“国王陛下,可汗陛下,”他把锦盒递过去,“这是俺们村最好的棉种,混着你们的羊毛纺线,织出来的布能当婚服,也能做军帐,又结实又吉利。”
暹罗国王接过棉籽,小心翼翼揣进怀里:“回去我就让人在皇家棉田种下,等明年结了棉桃,就给你们送新织的‘友谊布’,用我们岛上的扶桑花染,保证比晚霞还好看。”
结约礼上,新人交换的信物不是金银珠宝,而是各自带来的织具——王子送了把镶嵌着宝石的木梭,公主回赠了一卷用凤棉线缠的织轴。当两人并肩站在“霞光锦”制成的礼台前时,台下响起一片欢呼,各国使者纷纷举杯,杯沿沾着的棉絮在阳光下闪着光,像撒了一地的星星。
林晚意看着这一幕,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场被搅乱的大会。那时的锦缎带着裂痕,人心藏着芥蒂;而如今,同样的锦缎成了连接人心的纽带,不同的语言说着同样的祝福,不同的织法织着同样的期盼。
暮色降临时,婚服的最后一针收线了。两国织匠同时剪断棉线,动作默契得像合作了多年的老友。林晚意走上前,轻轻抚摸着锦面,那里的每一根线都在诉说:真正的盟约,从不是写在纸上的条文,是棉种在异国的土地上发芽,是织法在不同的指尖流传,是两个陌生人的手,在同一块锦缎上,绣出共有的明天。
离开织学馆时,晚风带着棉香扑面而来。萧彻握住林晚意的手,两人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街市,那里的百姓正穿着各色棉布衣裳散步,有中原的青布衫,有南洋的花围裙,有西域的条纹袍,走在一起,像一幅流动的“万国同春”锦。
“你看,”林晚意轻声道,“他们或许记不住盟约的条文,却会记得身上棉布的暖,记得棉种如何跨越山海,记得那些在织机旁慢慢靠近的心。”
萧彻点头,望着天边的圆月:“这才是‘织锦定邦’的真谛——不是靠刀剑划定疆界,是靠棉线连起人心;不是用文书约束彼此,是用共同织就的日子,让和平变得像棉布一样,贴身、温暖,且无处不在。”
月光洒在织学馆的窗棂上,照在那卷摊开的《万国棉谱》上。谱子的最后一页还留着空白,像在等待更多故事被写下——关于棉种如何越过沙漠,关于织法如何渡过海洋,关于不同的土地如何长出同样的棉桃,关于不同的人心如何织出同样的暖。而这些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