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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异客与新芽,雪融时的信笺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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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,”阿木对身边的古丽雅笑了笑,“种子走到哪,日子就能活到哪。”

古丽雅望着院角的雪堆,那里埋着极北的希望,也埋着长安的暖意。她低头继续绣手里的防虫袋,针脚里藏着句话:原来天下的土地,养的都是同一种期盼。

开春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下了整夜,清晨推开窗,院角的冻土已经软了大半,沾着湿漉漉的绿意。阿木蹲在试验田边,看着冬小麦的嫩芽顶破泥土,嫩得能掐出水来,忽然听见门廊传来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

是从极北寄来的信。信封上沾着风干的雪粒,边角被雨水泡得发皱,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用炭笔在冻硬的羊皮上刻出来的——是伊凡的笔迹。

“阿木兄,瓦罐里的麦种发了芽!比雪化得还快,孩子们围着田埂转,说要等麦熟了编个新草垛,就叫‘长安垛’。冻土翻过来的时候,我们在土里埋了块狼骨,长老说这是部落的规矩,谢土地要献最烈的东西。对了,附了袋极地苔草的种子,你们的土地暖,说不定能长出不一样的绿。”

阿木把信笺小心地压在窗台上,指尖捻着那袋苔草种子,黑褐色的颗粒比小米还小,却沉甸甸的。小石头凑过来,指着信纸边缘的图画——一个歪脑袋的小人举着麦穗,旁边画了个冒着热气的瓦罐,罐口飘出的线条像条小蛇,大概是伊凡眼里的“长安暖意”。

“我要把它画进‘种子图谱’里!”小石头掏出画本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“还要写上‘极北来的草,能在长安开花吗’。”

古丽雅端着木盆从厨房出来,盆里是刚发好的豆芽,白白胖胖的,在水里晃悠。“伊凡还说什么了?”她把豆芽倒进竹筐里沥水,水珠顺着竹缝滴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圆。

“说等麦收了,要让孩子们带着新麦粉来换咱们的豌豆种。”阿木把苔草种子揣进怀里,“下午去把它种在假山石缝里试试,说不定真能长出不一样的绿。”

正说着,金大婶举着封信从巷口跑进来,布鞋上沾着泥:“阿木!南疆的来信,说去年寄的棉种长疯了,结的棉桃比拳头还大,让咱们秋天等着收新弹的棉絮呢!”她把信塞给阿木,转身往厨房跑,“我蒸了豌豆糕,就着豆芽吃正好!”

信是南疆的姑娘们合写的,字里行间都是雀跃。她们在信里画了片棉花地,棉桃像挂满枝头的星星,每个星星旁边都点了个小点儿,说是“数了三遍,一共三百二十七个,比去年多了一百个”。

小石头的画本上,此刻正多了幅新画:假山石缝里钻着嫩绿的苔草,旁边的棉花地像堆了雪,远处的极北荒原上,“长安垛”的草垛顶着片云,云的形状像阿木送的瓦罐。

阿木把两封信都收进木盒里,里面已经攒了不少信笺——有西域商队寄来的葡萄干食谱,有海岛渔民画的海菜生长图,还有草原上用羊毛粘成的“谢礼”,是只歪耳朵的小羊。

“该给伊凡回信了。”阿木拿起笔,蘸了点研好的墨。窗外的雨停了,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试验田的嫩芽上,每片叶子都闪着光。他想了想,在信纸上写下:“苔草种在石缝里了,等它爬满石头,就给你们寄张画。对了,豌豆糕配豆芽,比麦饼多三分甜,下次教你们做。”

小石头趴在旁边,往信纸角落画了只举着苔草的小兔子,尾巴画得像团棉花。古丽雅端来盘子,豌豆糕的甜香混着雨后的泥土味,在屋里慢慢散开。

原来春天的信,从来都不是写在纸上的。是嫩芽顶破土的力气,是种子在异地扎根的勇气,是隔着千山万水,依然想把日子过成对方模样的心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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