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但愿世间无疾苦(七)(2/2)
为师也就不怪你没大没小,直呼师傅名讳了。”
谢归九这人,真是个怪胎另类,时而出格,时而古板。
初桃压根拿捏不住他到底什么时候毕竟跳脱。
就比如现在,心情稍微好些后,竟然还难得与她开起了玩笑。
“呵呵师父,你是不是不难过了?不难过我们就回去处理一下吧,你骨折了也不疼?”初桃咬牙切齿道。
谢归九看着初桃活色生香的表情,心下一暖。
真好,他希望她一直就是这样开心,能少沾染世俗苦痛,便少沾染世俗苦痛。
“走吧,我们收拾好行李,就离开这是非之地吧,这里与我们师徒二人八字不合。”
谢归九面上带起笑意。
虽然暴露了自己深藏的秘密,但是似乎只要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,一切就不一样了。
所以,对策还是有的,自己刚刚真的太冲动了,没想那么多。
好在桃桃救了自己,也给了自己新的希望和启发。
初桃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。
不过看谢归九的状态好多了,自己也放心了些许。
初桃搀扶着谢归九起身,在经过春燕和老李二人的时候,她冷冷地瞥了二人一眼。
这两人,真是贪得无厌,说是狼狈为奸,也不为过。
他和师父离开以后,这二人是死是活,就是他们自己的造化了。
都是从鬼门关过来的人,也不知心性怎会如此,不珍惜自己的生命,还反倒去求一些不可强求的事情,简直可笑。
老李和春燕两人眼神闪烁,心虚地转过头去。
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还如此,的确是说不过去。
谢归九受伤不能动了,按理说不应该如此着急离开落脚的小村庄,但因为老李夫妇二人的品性实在是低劣,他们没有办法和这两个人继续相处,所以必须要立马离开这里。
初桃给谢归九包扎好后,便一个人把,刚刚她还没收完的行李全都收拾干净利落。
一个包袱就打包完了。
谢归九心疼地看着初桃,他没有什么大男子主义,我不会认为像这种家务之类的活,只能女子来做。
他宠她疼她还来不及,恨不得都自己做了。
面对初桃,他还是自卑的。
只是现在如今自己这个情况,也只能麻烦初桃了。
初桃转身就见到谢归九自责难过的表情。
她立马阻止道:“别露出这副表情啊!你可是我千辛万苦救回来的,我不许你难过!
也别觉得愧对我,你活下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否则如果今天你没活下来,那春燕联合老李一起欺负我,我还能有活路吗?”
初桃这么说完,谢归九立马秒懂。
他连忙开口道:“我不难过了,我不难过了,下次我也要为桃桃认真考虑未来,哪怕是死,也一定要将你安顿好。”
初桃直接翻了个白眼。
但情到了这地步谢归九就还是没有把这个自杀的念头彻底放下。
罢了罢了,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。
慢慢来吧,也急不得,总得给谢归九一个时间去治愈,去疗伤吧。
两人要走了。
走之前,还听到了村子里的流言蜚语,说什么暗结珠胎,违背人伦道德什么的。
甚至还有说邪医谋财害命的。
初桃一概不理,很多时候,这些人其实连真相是什么都不知道,却能够脑补编出一长篇的故事,甚至到最后,自己都被说服了。
真是可笑。
谢归九倒是有些难过,但可能是也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的原因,他并没有因此产生太多负面情绪。
两人就这么离开了。
老李隐在人群中,朝着两人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。
切,一个是装作清纯的浪荡女,一个是假装斯文的残废。
实在是让人倒尽胃口,自己和媳妇的病都是他们耽误的,不然他早就被治好了,也不会落下一个腿麻的毛病。
这样想着,老李转身想要回家。
但突然不知从哪窜出一条红色三角头的蛇,莫名其妙就朝老李咬了一口。
老李啊地尖叫一声,顿时晕倒在地。
人群爆发一阵骚乱,怎么会有蛇跑到人多的地方来!
但骚乱过后,便又恢复平静,因为蛇没有伤害其他人,也就是说它出现,甚至就是专门为了咬老李一口。
其他人面色复杂,没了谢归九和初桃,整个村子都没有一个人能救老李。
他最终还是死在了毒蛇之口。
有人去通知了春燕婶。
春燕婶抱着还未满月的女儿,哭哭啼啼的扑倒在老李身上。
虽然老李对她不好,时常打骂,也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,也是能赚钱的。
现在顶梁柱倒了,以后该怎么活呀?
春燕婶感觉到了人群中多了几道窥视觊觎的视线。
她浑身一抖,惧怕万分。
她知道今夜一定不会太平了,那些畜牲一定不会放过她们孤儿寡母。
愣愣的跌坐在地上,春燕忽然想到,如果此时那两位小大夫还在,是不是事情就不一样了?
但一切都没有如果,没有后悔药。
……
初桃和谢归九压根不知道村子里发生了什么。
但他们此刻也遇上了棘手的麻烦。
“喂,看你们身上背着个药箱,你们是不是大夫,赶紧来给我们家主子看看,他受伤了!”
初桃与谢归九互相对视一眼,虽然两人都没说话,但眼神里表达出来的意思是一样的。
对面是个惹不起的大麻烦。
那马车很是奢华,鎏金作车顶,珍珠为帘,风吐流苏,龙盘宝盖。
在这泥泞小路格格不入,一看便知里面的人非富即贵。
但若是仅仅如此,初桃和谢归九还不至于糟心。
糟心的是,那马车被利器深深洞穿,沾染上了暗红血迹,一看就经历了一场浩劫和厮杀。
这样的人,试问他们哪里招惹得起呢?
但对方有求,他们却不得不应。
但又恐得知了什么不该知道的,被灭口。
一时间,两人皆是踌躇不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