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归墟草解蛇毒烈,呓语牵出旧伤痕(2/2)
“贫道接到消息就赶来了,路上遇到几只挡路的邪祟耽搁了些时辰。”他走到陈怀夏身边,放下法器箱,伸出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,闭目凝神片刻,又看了看伤口上的归墟草,眉头微微舒展,“还好来得及时,这蛇母毒霸道得很,再晚半个时辰毒入心脉就回天乏术了。”
他从法器箱里拿出几张黄色的符咒,在火折子上点燃,灰烬轻轻撒在伤口上,带着淡淡的松香。
符咒灰碰到伤口,立刻发出“滋滋”的响声,像是油炸般,陈怀夏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,呼吸也平稳了些,胸口的起伏变得明显。
清云道长又掏出个青瓷小瓷瓶,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,药丸表面光滑,散发着草药的清香:“这是解毒丹,用无根水化开,每隔一个时辰喂他一粒,能压制毒性扩散。”
他往溶洞的方向望了望,那里已经恢复了平静,只有偶尔滚落的碎石证明刚才发生过激战,“蛇母被镇压了?”
林嫚砚把血玉和鹰眼石的事说了说,又提到溶洞坍塌的情况,声音还有些哽咽。
清云道长听完点点头,往溶洞方向拱了拱手:“陈壮士舍身成仁,真是难得。不过蛇母虽被暂时镇压,但它的邪性未除,恐怕还会卷土重来。”
他指着双龙泉的方向,那里的火光越来越亮,“咱们先去那边汇合,贫道已经让李团长带着村民在那里布防,用糯米和黑狗血设了结界,暂时能抵挡蛇群。”
几个民团士兵小心翼翼地把陈怀夏抬上简易的担架,担架用两根粗壮的松木和帆布制成,铺着柔软的稻草。
往双龙泉方向走去时,担架在崎岖的山路上微微晃动。林嫚砚跟在担架旁边,看着陈怀夏沉睡的脸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刚才的呓语还在耳边回响,张婶的孙子……难道他之前也经历过类似的蛇毒事件?她摸了摸怀里的血玉,玉身的红纹似乎在回应她的疑惑,微微发烫,像是在暗示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走到半路,陈怀夏突然醒了过来,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,嘴里焦急地喊着:“血玉……另一半血玉……在石台上……别丢了……”
林嫚砚赶紧按住他,掌心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:“我拿到了,就在我这儿呢。”
她把另一半血玉从皮囊里拿出来,两块血玉在月光下互相吸引,发出淡淡的红光,裂纹处完美地契合在一起,像是天生就该是一体,从未分开过。
陈怀夏看见合二为一的血玉,松了口气,眼睛又缓缓闭上,再次昏了过去。
清云道长看着血玉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捋了捋花白的胡须:“这血玉果然有灵性,阴阳相济才能发挥最大威力,看来古籍记载不假。”
他往远处的夜空望去,乌云正在迅速聚集,像被墨染过似的,渐渐遮住了月亮,“恐怕今晚不会太平,蛇母的邪祟已经惊动了地脉,咱们得赶紧到双龙泉的结界里去,那里有活水滋养,能暂时抵挡邪祟的侵蚀。”
队伍加快了脚步,马蹄和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路上交织成急促的节奏。很快就看见双龙泉的灯火,像一片落在地上的星空。
村口已经筑起了简易的防御工事,用原木和石头堆砌而成,有半人高。
李团长正指挥民团士兵往工事上撒糯米和黑狗血,白色的糯米和暗红色的狗血混合在一起,散发出奇特的气味。
村民们则在村里的空地上搭建临时的避难所,用茅草和木板搭成简易的棚子,孩子们被妇女们护在中间,眼神里带着恐惧,却懂事地没有哭闹,只是紧紧攥着大人的衣角。
看见他们回来,李团长赶紧迎上来,军帽下的额头满是汗珠:“道长,您可算来了!刚才有不少小蛇往村里闯,都被结界挡住了,不过看这架势,它们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清云道长点点头,指挥民团把陈怀夏抬到临时搭建的草棚里,草棚里铺着厚厚的稻草,角落里堆着备用的草药和水袋。
又让人烧了桶艾蒿水,褐色的液体冒着热气,散发着浓郁的药香:“把这药水往防御工事上泼,能增强结界的威力,注意别溅到身上。”
他走到林嫚砚身边,看着她手里的血玉和鹰眼石,眼神凝重,“这两样法器是克制蛇母的关键,你要好好保管,万不可遗失。等陈壮士醒了,咱们再商量怎么彻底消灭蛇母,永绝后患。”
林嫚砚把血玉和鹰眼石小心地收好,放进贴身的布袋里,紧紧系在腰间。
往草棚里望了望,陈怀夏睡得很沉,眉头却依然皱着,像是在做什么噩梦,嘴里偶尔会吐出几个模糊的字眼。
她心里暗暗发誓,一定要找到彻底解除蛇毒的方法,不能让他像张婶的孙子那样留下后遗症,那个孩子到现在腿上还有块发黑的疤痕,阴雨天就会发痒。
夜风吹过双龙泉,带来溪水的清凉,也带来远处山林里隐约的嘶鸣,那声音像是无数毒蛇在同时吐信,让人不寒而栗。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,笼罩在双龙泉的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