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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章 地脉血河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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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怀夏突然拽住她跳上艘红绳船,船刚离岸就剧烈摇晃。

林嫚砚把血玉按在船板上的当口,河水突然沸腾起来,冒出的血泡里浮出无数记忆碎片:有他们在珠尔山采枫叶的场景,他给她编的花环上缠着红绳;有槐生出生那晚,他用红绳在孩子手腕上编平安结,绳结松了又重编;最清晰的画面里,他们在归魂谷石屋成婚,红绳系的同心结掉在地上,被他踩在脚下却舍不得解开,说要留着当念想。

碎片突然炸开,溅起的血珠在船板上凝成血玉祭坛的图案,第七个节点的位置正好对着陈怀夏的心脏。

船行到河中央时,水面突然升起座石拱桥,栏杆上的石雕全是三足乌,喙里衔着红绳,绳头系着银珠,刻着“夏”“嫚”二字,在血水里碰撞出脆响。

林嫚砚刚踏上桥,桥面突然裂开,露出底下的血河——河里漂着无数布偶,每个都举着青铜匕首,刀尖对准桥上的他们,而布偶的脸全是陈怀夏和林嫚砚的模样,左眉骨的疤里淌着红绳,绳结是同心结,正在血水里慢慢松开,像在演练一场别离。

“快用银簪刺桥面!”林婉的魂影在桥栏上忽明忽暗,“这桥是咒术用双脉怨念造的,每块石板都对应咱们的一段记忆,踩错就会掉进忘川河,再也记不起彼此。”

林嫚砚举起银簪的当口,桥面的裂缝突然扩大,露出底下的血河深处——那里沉着面大铜镜,镜里映出两个黑袍人影,正用红绳捆着两个婴儿,襁褓上的虎头图案和槐生槐安的一模一样,而人影的左眉骨都有疤,正在淌血,滴在镜面上的血迹里长出红绳,缠向镜外的他们。

陈怀夏突然将她护在身后,用青铜匕首刺向桥面裂缝。

“哗啦”一声脆响,桥面的石块全翻了过来,背面刻满密密麻麻的字:“民国三十一年三月廿九,怀夏想嫚砚第三十六天”“四月初五,见枫叶似嫚砚耳后印记”“五月廿三,编平安结时线总缠成团,像她生气时的模样”……全是他失踪期间的日记,字迹被血水泡得发胀,却能看出每个字都带着颤抖,像写的时候在哭。石板缝里钻出的红绳,在桥面上织成个巨大的同心结,结心嵌着枚银戒指,内侧刻的“夏砚”二字正在淌血,染红的纹路里浮出“永结同心”四个字。

过桥后的石室豁然开朗,中央的石台上摆着完整的血玉,红光穿透屋顶,在穹顶映出归魂谷的地脉图。七个节点全亮着红光,红绳从节点里钻出来,缠向石台前的两尊石像——石像穿着民国服饰,男像左眉骨的疤里嵌着红绳,女像耳后的枫叶印用朱砂染红,正是他们夫妻俩的模样。

石像底座刻着行小字:“双脉后裔以身祭玉,红绳缠骨,永镇地脉”,落款处的签名位刻着模糊的名字,正是他们的祖辈,而签名位下方新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名字:陈怀夏、林嫚砚,笔画里还嵌着新鲜的红绳纤维。

“它早就替咱们签了血契。”陈怀夏的声音带着绝望,他摸着石像的手掌,那里的红绳缠成的结正在收紧,“这些红绳会慢慢钻进咱们的骨头,像祖辈那样变成守陵石像。”

他突然指向血玉旁边的青铜匕首,刀柄缠着的红绳绳结正在松动,“那是我失踪时用的匕首,当年特意让铁匠在柄上刻了枫叶纹,说要用来给嫚儿采最红的枫叶。”

匕首突然无风自动,刀尖对准林嫚砚的心脏,红绳顺着刀身爬上来,在她手腕上缠成死结,绳结是她最擅长的万字结。

血玉突然发出强光,穹顶的地脉图开始旋转,七个节点的红光汇成河流,顺着石壁往下淌,在地面织成红绳网。

林嫚砚把最后一块碎玉拼上血玉的当口,整个石室剧烈摇晃,石像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,左眉骨的疤里渗出红绳,缠向他们的脚踝。

槐生突然哭起来,小手指着血玉中心的漩涡眼——那里浮出半张羊皮卷,上面画着破解血契的方法:用双脉之血混合红绳灰烬,涂在血玉祭坛的第七个节点。

而羊皮卷的空白处,有人用指甲刻了行小字:“七月初七,子时三刻,以爱破咒”,笔迹和陈怀夏日记里的如出一辙。

日头彻底落尽时,血玉的红光变成金色。

陈怀夏突然抓住林嫚砚的手,将两人的指尖按在血玉上,血珠渗入的瞬间,他们看见祖辈的记忆碎片:有民国初年的林家女子用银簪刺破指尖,将血滴在红绳上;有清末的陈家男子在归魂谷祭坛前,将爱人的头发编进平安结;最古老的画面里,穿着兽皮的男女用红绳缠在一起,在三足乌图腾前跪拜,他们的眉骨处都有疤痕,和陈怀夏的位置一模一样。

石室地面突然裂开,露出底下的归魂谷祭坛。血玉悬浮在空中,七个节点的红光连成线,红绳从线里钻出来,缠向跪在祭坛上的他们。

林嫚砚最后看了眼手腕上的红绳结,发现绳头的银珠刻着“合”字,背面的小字终于清晰起来:“双脉同心,红绳不断,血玉为证,生死不离”。

而陈怀夏的影子在祭坛边缘忽明忽暗,他左眉骨的疤里钻出的红绳,在地上画出个箭头,指向祭坛中心的血玉,绳结是他们最常编的同心结,正在红光里慢慢收紧,将两人的影子缠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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