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鼎烟里的母女影(2/2)
拉林河的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陈怀夏的爹骑着马冲了过来,左眉骨的两道疤痕在月光下格外清晰,怀里抱着个昏迷的妇人,正是铜镜里娘的模样!
“阿禾!嫚砚!”他翻身下马,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,“快带孩子去阵眼!你娘知道怎么关闭龙脉!”
娘的眼睛缓缓睁开,左眉骨的朱砂痣在红光中闪着光,她指着林嫚砚怀里的血玉:“把玉放进第七个漩涡……快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弱,手腕上的银簪掉在地上,正是外婆樟木箱里的那支,簪头的三足乌吊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周砚臣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,点燃了身上的道袍:“我得不到的,谁也别想得到!”他冲向山洞的石壁,“一起陪葬吧!”
火光中,他左眉骨的朱砂痣突然裂开,露出里面的黑色纹路,竟是个微型的三足乌符咒!
“快跑!”陈怀夏的爹将娘往林嫚砚怀里一推,自己拔出短刀冲向周砚臣,“我缠住他,你们快去阵眼!”
两人在火光中缠斗在一起,刀光剑影里,林嫚砚看见陈爹左眉骨的疤痕,其中一道的形状,正好和谢阿禾的胎记完全相同——原来谢阿禾不仅是沈家骨肉,还是陈怀夏的亲妹妹!
拉林河的第七个漩涡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,像只巨大的眼睛。林嫚砚抱着婴儿,谢阿禾牵着娘的手站在岸边,三块血玉在掌心同时发烫。娘的手指在水面划过,口中念念有词,漩涡的水流突然逆转起来,形成个巨大的漏斗,与血玉上的三足乌图案完全重合。
“放进去!”娘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力气,左眉骨的朱砂痣越来越亮,“血玉归位,龙脉自封……”
林嫚砚将三块血玉同时扔进漩涡,水面立刻爆发出刺眼的红光,三足乌的虚影从水中升起,在空中盘旋三圈后,猛地扎回漩涡深处,激起的水花落在四人身上,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。
周砚臣的惨叫声从山洞方向传来,紧接着是山体坍塌的巨响。
陈怀夏扶着受伤的弟弟跑了过来,左眉骨的疤痕在月光下渐渐止血,他看着相拥的姐妹俩,突然红了眼眶:“原来……我们有三个妹妹……”
弟弟指着漩涡中心,那里的水面上漂浮着个银锁,正是外婆藏在石狮子下的那只,锁身刻着的“沈禾”二字在月光下闪着光。
娘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起来,像被月光融化的冰雪。
她最后看了林嫚砚一眼,左眉骨的朱砂痣在消失前闪了闪:“照顾好妹妹们……你爹在长白山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的身影就化作点点光斑,融入拉林河的水波中,只留下那支银簪漂浮在水面上。
陈怀夏的爹拄着刀走了过来,左眉骨的伤口还在流血:“你娘是龙脉守护者,开启龙脉后就会回归天地……这是宿命。”
他看着水面上的银簪,声音带着哽咽,“当年你外婆为了保护双生女婴,故意隐瞒了她们的身份,把阿禾寄养在谢家,次女藏在酒缸下,就是怕被周砚臣找到用来祭鼎。”
林嫚砚突然想起铜镜里的最后画面,烧锅坊的酒缸下还有个更小的襁褓:“那第三个孩子呢?账册上记着的男婴……”
陈爹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,左眉骨的疤痕因痛苦而扭曲:“是你娘拼死保住的第三个孩子!当年她怀的是三胞胎,双胞胎兄弟出生后,最小的儿子被周砚臣趁乱偷走,他一直以为那是唯一的男婴,不知道阿禾姐妹俩才是破咒的关键!”
婴儿突然指向珠尔山的方向,咯咯地笑着。林嫚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金兀术点将台的巨石上,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小孩,难道真的有第四个沈家骨肉?小孩的身影,左眉骨有个淡红色的印记,手里举着半块血玉,玉面刻着的“夏”字边缘,还沾着些白色的奶香粉。月光下,那身影的轮廓与陈怀夏的弟弟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。
陈怀夏的弟弟突然捂住嘴,眼泪从眼角滑落:“是……是我弟弟……他还活着!”他冲向点将台时,林嫚砚看见他左眉骨的疤痕在月光下闪着光,形状与那个小小的身影完全重合。
而此时拉林河的水面上,银簪突然直立起来,簪头的三足乌吊坠转向点将台的方向,眼睛里射出两道红光,照亮了山路旁的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个模糊的“沈”字,旁边还有个更小的“夏”字。
周砚臣的声音突然从山谷里传来,带着诡异的回响:“别高兴得太早……第三个孩子身上,有我的咒……”
话音未落,点将台的方向传来婴儿的啼哭,紧接着是三足乌的尖啸,红光与绿光在夜空中再次相撞,爆出的火星落在地上,长成一片小小的桂花林,香气弥漫在整个山谷里。
林嫚砚抱着婴儿,看着陈怀夏和弟弟冲向点将台的背影,突然发现谢阿禾左眉骨的胎记在月光中渐渐变成两道疤痕,其中一道的形状,正好和陈怀夏左眉骨的新伤完全相同。
而她自己胸口的血玉,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隙,里面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滴在拉林河的水面上,竟在漩涡中心凝成个小小的三足乌,正对着点将台的方向缓缓张开翅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