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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 桃符泣血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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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鹰嘴山顶上的残雪还没化透,野桃树的枝桠在风里晃出细碎的响,像陈怀夏当年用刻刀削竹笛的动静。

林嫚砚蹲在双龙泉边老窑坍塌的废墟前,指尖在冻得发硬的泥土里刨着,指甲缝里嵌满红褐的窑土,和血玉碎碴磨出的血珠混在一起,红得刺目——就像三年前那个雪夜,她在窑厂帮他包扎伤口时,血珠滴在青石板上的颜色,疼里带着说不清的暖意。

“姑娘,这桃树邪性得很。”守窑的老马头往火堆里添了把松针,烟味儿裹着雪气飘过来,“陈少爷失踪那年,这树开花开得邪乎,腊月里就冒了花苞,花瓣落进窑里,竟在地上拼出个‘死’字。后来周先生来祭拜,在树根下埋了块玉,说能镇住邪气,可每年这时候,树底下还是渗红水,像淌血似的。”

林嫚砚的目光落在桃树虬结的根须上,那里果然有处湿润的土洼,渗出的红水在雪地里积成小小的水潭,映着她怀里血玉的残光。

她想起昨夜在玉谱最后一页看到的细小花纹,画的正是这棵桃树,树根处标着个小小的玉坠图案,和她手里的血玉残片形状严丝合缝。

“这树底下有东西。”

她摸出枫叶钥匙插进树根的裂缝,钥匙转动的瞬间,桃树突然剧烈摇晃起来,枝桠上未化的雪沫子簌簌往下掉,露出树干上刻着的字——是陈怀夏的笔迹,记着“民国一十九年冬,与嫚砚植此桃,待花开结果,便是归期”,字迹被岁月磨得发浅,却在红水的浸润下,每个笔画都泛着淡淡的红,像在流血。

风卷着笛声从珠尔山方向飘过来,调子是《送魂谣》,细碎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林嫚砚突然想起周砚臣被埋在窑下前说的话:“怀夏的魂附在我身上三年,就是为了等你找到玉谱。”难道他说的是真的?这三年陪在她身边的,究竟是周砚臣,还是附在他身上的陈怀夏?

她刚要刨开树根的泥土,桃树突然发出“咔嚓”脆响,树干从中间裂开道缝,里面嵌着个黑木盒子,盒盖的锁扣是桃花形状,正好能扣住她手里的血玉残片。

打开的瞬间,一股浓郁的桃花香飘出来,混着松烟墨的味道——是陈怀夏当年送她的桃花胭脂和练字墨锭的味道,两种味道缠在一起,竟让人心头发酸。

盒子里铺着块青布,上面摆着的不是玉谱续篇,是张泛黄的婚书和半块桃花玉佩。婚书的字迹是陈怀夏的,“陈怀夏林嫚砚民国一十九年腊月廿三永结同心”,落款处的红印泥还带着点湿润,像刚按上去的;桃花玉佩的纹路里藏着细小花纹,和她腰间的铜铃缠枝纹完全吻合,玉佩背面刻着的“夏”字旁边,有个极小的牙印,和她当年咬在陈怀夏胳膊上的牙印一模一样。

“这婚书……”林嫚砚的指尖抚过纸面,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,陈怀夏确实说过“等我回来就娶你”,当时她只当是句玩笑,现在才明白,他早就写好了婚书,只等拜堂那天给她惊喜。

可是,是什么事让他没能赴约?这半块玉佩又为何藏在桃树里?

废墟深处突然传来“咚”的闷响,像有人用锤子砸窑砖。

林嫚砚举着火把走过去,火光在残垣断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,像无数只手在墙上爬。坍塌的窑心处,有块青石板明显被撬动过,石板边缘的泥土里嵌着点银屑,和周砚臣手腕上裂开的银镯材质一模一样。

“带着股熟悉的土腥气——和老窑深处的味道一模一样,还混着点血腥味,是新鲜的血味,像刚有人受伤。

洞口的石壁上刻着行小字:“砚臣藏玉处怀夏留”,笔迹是陈怀夏的,却带着点仓促,像是来不及写完。

林嫚砚顺着石阶往下走,每级台阶都积着薄薄一层灰,灰上印着新鲜的脚印,鞋纹和周砚臣穿的胶鞋完全吻合。

她突然想起老马头说的“今早见周先生在村头打转”,难道他没死?他也在找这里的东西?

地洞尽头的石室不大,正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黑匣子,匣子周围散落着几片玉屑,红得像血。

林嫚砚刚要伸手,石室的石门突然“哐当”关上,火把瞬间熄灭。

黑暗里,有人轻轻握住她的手腕,掌心的温度比血玉还烫,带着熟悉的薄茧——是陈怀夏拉坯时磨出的茧子,当年总爱这样攥着她的手教她刻玉,力气不大,却让人挣不开。

“嫚砚,别怕。”那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被窑火熏过的沙哑,左眉骨的痣在微弱的玉光里清晰可见,“我找了你好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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