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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槐影复生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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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离远?”玉灵冷笑一声,抬手指向炕洞,“那他藏在炕洞暗格里的玉窟钥匙,是给谁留的?他在江底布的血玉阵,不是为了封印,是为了聚玉灵!”

他突然凑近林嫚砚,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,“你爹才是真正想唤醒血玉的人,他利用你娘的死,整整骗了你二十年!”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,带着股血腥和腐朽的味道。

灶房的门突然被风吹开,卷进来的雪沫子落在炕桌上,融化成水,映出林嫚砚的脸——她的眼睛里竟也泛起了暗红,跟陈怀夏(玉灵)的瞳孔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
小花吓得“喵呜”一声跳出窗户,尾巴上的毛直挺挺地竖着,转眼就没了踪影。窗外的老槐树枝桠摇晃,影子投在墙上像无数只抓挠的手。

“不……这不是真的……”林嫚砚的身子抖得像筛糠,胸口的血玉烫得像要烧起来,玉面映出个模糊的画面:爹站在玉窟里,手里捏着血玉碎片,对着个黑影(看着像舅姥爷)冷笑,“等双脉齐聚,我就是血玉的新主人……”画面里爹的眼神陌生又狰狞,手里血玉碎片的红纹正往黑影(舅姥爷)身上爬,看得她心头发寒。

画面消失的瞬间,陈怀夏突然松开她的手,抱着脑袋痛苦地蜷缩起来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“快走……我快控住不住了……”

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调子,带着无尽的痛苦,“玉灵在利用我的记忆骗你……别信它的鬼话……”他的指甲深深抠进炕桌的木头里,留下几道血痕。

林嫚砚看着他痛苦的模样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。

她不知道该信谁,玉灵说的话有血玉画面佐证,可陈怀夏的痛苦又不似作假。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?娘的死真的跟爹有关吗?无数疑问在她脑海里翻腾,让她头晕目眩。

她伸手想去扶他,却发现他后颈的皮肤下,有团暗红的影子在慢慢移动,像条小蛇在游走。

屋外突然传来保长破锣似的吆喝:“林丫头!把陈家小子交出来!他是玉祟的容器,留着会害死古城里的所有人的!”

接着,是居民的附和声,还有熟悉的拐杖敲击地面的“笃笃”声——黑影(舅姥爷)竟然没死!林嫚砚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,这老东西昨晚明明被玉祟拖进了江里,咋会出现在这儿?

“他们追来了……”林嫚砚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
陈怀夏还在跟玉灵较劲,根本动弹不得,自己又被红圈缠上,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。

她突然想起爹烟袋锅里的地图,背面还画着个逃生通道,入口就在炕洞么一天?

她赶紧撬开炕洞的新土,里面果然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,跟老玉器铺的密室通道一个德性,还散发着股熟悉的霉味。

“陈怀夏,俺们从这儿走!”她想把陈怀夏扶起来,却发现他的身体烫得吓人,皮肤下隐约可见红纹在游走,像无数条小蛇在爬。他后颈的暗红影子越来越清晰,已经能看出是个血玉符号的形状。

“别管我……”陈怀夏虚弱地说,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油布包塞给她,“这里面是勘探队的日志……有内鬼的证据……你去找码头的李大叔……他是唯一能信的人……”

他的手指冰凉,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,眼神里满是担忧,“记住……别信任何人的话……包括你爹……”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,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。

保长的砸门声越来越响,门板“咯吱咯吱”地晃悠,眼看就要被撞开。

林嫚砚含泪把陈怀夏推进洞口,给他盖上块木板伪装,自己则抓起镇玉符和玉佩,躲到门后。她不能就这么跑了,至少要弄清楚爹到底是啥样的人,至少要看看那个没死的舅姥爷是啥来头。

门被撞开的瞬间,林嫚砚举起镇玉符,符身的红光让保长和居民们下意识后退。

黑影(舅姥爷)站在人群后面,脸上的红纹比之前更浓,手里的拐杖头闪着诡异的红光:“林丫头,别执迷不悟了!陈家小子已经被玉灵吞了,只有烧死他才能镇住邪祟!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像是嗓子里卡着沙子。

“你说谎!”林嫚砚怒视着他,手里的镇玉符越攥越紧,“你根本不是俺的舅姥爷!你是谁?为啥一直糊弄俺?”

她突然想起小时候舅姥爷最怕狗,可昨晚这老东西被恶犬追时眼都不眨,还一脚踹断了狗腿,当时只觉得他厉害,现在想来全是破绽。

黑影的脸色变了变,突然冷笑一声:“既然你看出来了,那也没必要装了。”

他扯掉脸上的人皮面具,露出张青黑色的脸,皮肤下嵌着无数细小的血玉碎片,看着跟老玉器铺墙上的斑驳痕迹一个样,“我是民国四年被血玉吞了的玉器铺掌柜,是血玉的第一个容器!”

他的眼睛里没有瞳仁,只有一片血红,说话时嘴角溢出暗红的汁液。

居民们吓得倒吸凉气,纷纷往后缩。

保长却往前凑了凑,谄媚地笑着:“掌柜的,快收了这丫头,她也是双脉之一,留着有用!”他的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个血玉挂坠,红纹正在上面缓缓流动,看得林嫚砚心里发毛。

林嫚砚这才明白,保长根本不是被胁迫,他打一开始就是玉器铺掌柜的爪牙!所谓的“玉奴”,根本不是被玉灵控制的人,而是心甘情愿为血玉效力的帮凶!难怪他对血玉的事这么清楚,难怪他一直针对自己和陈怀夏。

“抓住她!”掌柜的拐杖往地上一跺,保长立刻带着几个居民扑上来。

林嫚砚举起镇玉符横扫,红光所过之处,居民们纷纷惨叫着后退,皮肤接触到红光的地方冒出黑烟,露出底下的红纹——他们早就被血玉感染了!整个石头城子古城,到底还有几个正常人?

“整个石头城子古城的人,早就都是我的玉奴了!”掌柜的狂笑起来,声音里混着无数人的嗓音,听得人头皮发麻,“包括你爹!他当年就是靠出卖你娘,才换得苟活的机会!”

他的拐杖指向炕洞的方向,“别以为藏起来就没事了,陈家小子的血玉已经激活了阵法,他很快就会成为我的新容器!”

林嫚砚的心像被撕裂一样疼,她转身冲出房门,往码头的方向跑去。身后传来掌柜的怒吼和保长的吆喝,还有居民们杂乱的追赶声。

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向哪里,也不知道李大叔是否真的可信?爹真的出卖了娘吗?陈怀夏会不会真的变成玉奴?

她只知道不能停下,必须活下去。她想起自己曾经向观世音菩萨的承诺,必须查清真相,为石头城子古城里的黎民百姓降妖捉怪,保一方平安。跑到古城口的老槐树下时,林嫚砚突然停住了脚步。

槐树上挂着个熟悉的身影,穿着军绿色的棉袄,正被麻绳吊在树杈上,胸口插着根槐木拐杖,正是陈怀夏!他的眼睛紧闭着,嘴角却带着诡异的笑容,跟玉灵附身时一模一样。

“陈怀夏!”林嫚砚的心脏骤然停跳,手里的镇玉符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这不可能!她明明把他藏在炕洞的通道里,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?

掌柜的带着人围了上来,得意地笑着:“没想到吧?这只是玉灵造的幻象,真正的陈家小子,早就成了血玉的养料。”

他指着陈怀夏的“尸体”,“你看他胸口的血洞,和你娘当年的一模一样,这就是双脉的宿命!”

林嫚砚看着槐树上的陈怀夏,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
她想冲过去,却被古城的居民拦住。就在这时,“尸体”突然睁开眼睛,对着她露出个熟悉的笑容,眼角的痣在晨光中格外清晰,嘴唇动了动,无声地说:“别信……通道……”

林嫚砚猛地清醒过来——这是陈怀夏在提醒她!

她趁居民不备,突然弯腰捡起镇玉符,转身钻进老槐树的树洞里——那里正是爹地图上标注的另一个逃生通道入口!

钻进树洞的瞬间,她听见身后传来掌柜的怒吼和陈怀夏(幻象)的惨叫。

黑暗中,她攥紧镇玉符和玉佩,胸口的血玉突然亮起红光,照亮了通道壁上的刻字,是爹的笔迹:“玉灵善幻,唯心不破;双脉非命,为爱而生。”

林嫚砚的眼泪再次涌出,这次却带着一丝希望。可当她的指尖抚过最后一个“生”字时,石壁突然渗出暗红的汁液,在字迹下方缓缓凝成一行新字:“你爹的笔迹,倒是学得挺像——你娘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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