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公开的折辱(2/2)
命令一下,全场死寂!
所有人都惊呆了!
清洗马匹、清理马厩?!
这是霁月宫中最低等、最肮脏、连最末流仆役都不愿长久做的苦役!
终日与马粪、污秽为伍,腥臊恶臭,地位卑贱至极!
而宫主的坐骑“逐月”,更是出了名的暴烈,等闲人靠近都会被踢伤,更别提为其清洗!
宫主这哪里是安排差事?
这分明是……极致的羞辱!
是将厉战彻底打入尘埃,永世不得翻身!
尤其……不少人暗中瞥向厉战,想起那些关于“朔方少主”的模糊传闻。
让一个可能身负王族血脉的“少主”,去做这等连牲畜都不如的贱役?
这已不是打脸,这是将他的尊严、他的身份、他的一切,都放在地上反复践踏,碾碎成泥!
厉战的身体,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巨大的屈辱,脸色由白转红,又迅速褪成死灰。
他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,额角的伤疤和眼中的绝望,显得格外刺眼。
云清辞冷漠地看着他的反应,心中那股暴戾的烦躁似乎找到了宣泄口,化作更冰冷的话语:“怎么?不愿?还是觉得,你这‘隐曜司少主’的金贵身子,做不得这等腌臜活计?”
“隐曜司少主”五个字,他刻意加重了语气,如同淬毒的匕首,狠狠扎入厉战心窝,也坐实了场中众人的猜测,引来一片压抑的吸气声。
厉战浑身一颤,眼中的屈辱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血泪流淌出来。
他死死咬着下唇,直至尝到血腥味,才艰难地、一点点地低下头,用尽全身力气,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声音:“……小人……遵命……”
声音嘶哑,如同破旧的风箱。
云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快意,却转瞬即逝,被更深的厌弃所取代。
果然是个没骨头的废物,如此折辱,竟还能忍下。
“即刻开始。”他丢下最后四个字,不再看厉战一眼,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了眼睛。
转身,在众人的簇拥下,向着马场外走去。
阳光依旧明媚,草场依旧辽阔,骏马依旧神骏。
但所有人的心思,都已不在马匹之上。
他们偷偷瞟着那个僵立在原地、如同被钉在耻辱柱上的高大身影,目光复杂。
云清辞的步伐从容,衣袂飘飘,仿佛刚才只是随口处置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然而,只有跟在他身后最近的影七,才能隐约察觉到,宫主垂在宽大袖袍中的手,指节似乎微微蜷缩了一下,周身的气息,比来时更加冰寒刺骨。
直到云清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马场尽头,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才缓缓散去。
众人如同获得大赦,纷纷松了口气,却无人敢大声喧哗,只是互相交换着眼神,低声议论着,目光不时瞥向那个依旧僵立的身影,带着各种意味。
厉战依旧站在原地,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阳光将他影子拉得很长,却照不进他周身那圈无形的、冰冷的绝望。
许久,他才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转过身,步履蹒跚地、一步一顿地,朝着那弥漫着浓郁牲口气味的马厩方向走去。
他的背影,挺得笔直,却僵硬得如同石雕,每一步,都仿佛踩在碎玻璃上,带着无声的、血淋淋的痛楚。
马厩的阴影,如同巨兽的口,缓缓将他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