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回归的差距(1/2)
黑水沼泽边缘的秘密据点,与其说是据点,不如说是一座被遗忘的地下堡垒。
入口隐藏在盘根错节的沼泽榕树气根之后,需通过一条狭窄、布满苔藓的湿滑石阶方能进入。
内部空间却出人意料地宽敞,由天然溶洞改造而成,石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,通风口设计巧妙,引来的微风驱散了沼泽的腐臭,只余下泥土和岩石的冷冽气息。
几盏长明兽脂灯发出昏黄稳定的光,映照出简洁却功能齐全的陈设:武器架、药柜、地图台,以及角落整齐码放的物资箱。
此地易守难攻,隐蔽至极,显然是暗卫经营多年的心血。
当云清辞踏入这处据点时,迎接他的,是死一般的寂静,以及十数道瞬间聚焦、饱含激动与敬畏的目光。
以影十二为首的七名暗卫,身着统一的玄色劲装,如同标枪般肃立在溶洞中央。
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,衣衫染血,面容疲惫,但眼神却锐利如鹰,腰背挺得笔直。
见到云清辞的瞬间,所有人齐刷刷单膝跪地,头颅深埋,动作整齐划一,没有一丝杂音,只有金属甲片摩擦的轻微铿锵声,在寂静的洞穴中回荡。
“参见宫主!”
声音低沉,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狂热与哽咽。
仿佛迷途的船只终于望见了灯塔,濒死的战士等来了主帅。
云清辞步履未停,径直走向溶洞中央那张铺着简陋沼泽地图的石质主座。
他周身的气息在踏入此地的瞬间便已改变,不再是秘境中那个需要时刻警惕、甚至偶尔需要依赖他人的伤者,而是重新变回了那个执掌霁月宫、生杀予夺的天下第一人。
即便身穿粗布灰衣,发髻微散,也难掩其与生俱来的清冷威仪。
他面容依旧苍白,却不再是虚弱,而是一种玉石般的冷硬。
眸光扫过跪地的暗卫,平静无波,却让每个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,仿佛被冰雪浸透。
“起来。”他开口,声音清冽,不带丝毫情绪,却自有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谢宫主!”暗卫们轰然应诺,利落起身,垂手侍立,目光灼灼地望向主座,等待指令。
整个过程中,无人交头接耳,无人左顾右盼,纪律严明得令人窒息。
厉战跟在云清辞身后一步之遥,踏入这完全陌生的环境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眼前的一切,与他熟悉的山野、破庙、甚至那灵气氤氲的秘境,都截然不同。
没有随性的盘坐或倚靠,只有笔挺的站立和绝对的服从。
这些暗卫,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经历过血火淬炼的凌厉杀气,眼神锐利得像刀子,看过来时,让他下意识地想缩起脖子。
他手足无措地站在溶洞入口的阴影里,感觉自己像一头误闯入精密仪器的笨拙野兽。
他身上还穿着那件自己缝制的、粗糙不堪的兽皮坎肩,脚下是沾满泥泞的草鞋,手中紧握的石斧与周围擦拭得锃亮的钢刀长剑格格不入。
暗卫们虽然恭敬,但眼角余光扫过他时,那份难以掩饰的审视、疑惑,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,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。
他试图学着暗卫的样子站直,却显得更加僵硬别扭。
想靠近云清辞一些,又想起宫主平日最厌烦他靠近,脚步踌躇不前。
他憨厚的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无所适从,与周围训练有素、目标明确的暗卫形成了鲜明对比,如同一幅水墨画中突兀出现的一块油彩。
云清辞在主座坐下,并未立刻下达指令,而是先听影十三简明扼要地汇报了目前掌握的局势:
霁月宫已被宇文霆及其党羽彻底掌控,对外宣称宫主练功走火入魔、下落不明;
各地忠于宫主的势力遭到血腥清洗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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