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9章 羽翼与晨露之间（2/2）
领队的大王燕站在空地中央的一块岩石上，仰头发出短促的鸣叫。周围的傲骨燕们以它为中心，形成了一个圆圈，不停拍打着翅膀。
“它们在做什么？”小智压低声音。
星月抬起手腕，用观测仪记录着：“行为异常......不像正常的休息或社交行为。你听，那种‘滋滋’声——”
小智仔细倾听，确实，除了鸟类的鸣叫和翅膀声，还有一种低频率的、几乎不易察觉的电子干扰声。声音似乎来自空地东侧的一片岩壁。
“皮卡丘，你能感觉到什么吗？”小智小声问。
皮卡丘脸颊的电气囊冒出细小的电火花，它专注地感知了一会儿，然后指向岩壁：“皮卡，皮卡皮。（那边有奇怪的电气，很微弱，但让我的脸颊麻麻的。）”
“电气？”星月皱眉，“这一带应该没有电力设施......”
就在这时，大王燕突然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，整个鸟群应声飞起，但不是继续向东北方向，而是在空中盘旋了三圈后，突然转向正南——那正是它们原本的迁徙方向！
鸟群迅速飞远，消失在树林上空。空地上只留下几片飘落的羽毛。
小智和星月从藏身处走出来，来到岩壁前。岩壁看起来很正常，长满了青苔和藤蔓。但靠近后，能明显感觉到一种极轻微的震动，以及皮卡丘所说的那种“麻麻的”感觉。
“这里有东西。”星月小心地拨开一片藤蔓。
藤蔓后面，岩壁上嵌着一块不自然的金属板，大约巴掌大小，表面有几个细小的指示灯在微弱闪烁。金属板边缘有雨水冲刷的痕迹，看起来已经在这里有些时日了。
“这是......气象监测装置的一部分？”星月不敢确定。
小智用洛托姆手机拍下照片，传给正辉博士。几秒钟后，正辉的通讯请求就来了。
“小智！星月！你们发现的东西很可能就是干扰源！”正辉的声音在洛托姆手机中响起，带着急切，“那是旧式的地磁监测站部件，
应该是废弃后被遗漏在野外的。它可能还在微弱运行，发出的低频信号会干扰鸟类宝可梦的方向感知！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小智问。
“我需要坐标来确认，如果是废弃设备，可以联系相关部门处理。但首先，我需要更多数据——你们附近还有类似的干扰源吗？那个装置的影响范围有多大？”
星月已经在用洛托姆手机扫描周围环境：“附近检测到三个微弱的信号源，呈三角形分布。如果都是类似的装置，它们可能构成了一个小型的地磁监测网。”
“这就说得通了！”正辉的声音激动起来，“单个装置影响有限，但如果构成网络，就可能产生足以干扰迁徙的异常磁场！
小智，星月，能帮我标记出所有信号源的位置吗？注意，千万不要试图拆解，废弃设备可能有安全隐患。”
“明白了！”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，小智和星月在皮卡丘的帮助下，找到了另外两处类似的装置。一个半埋在河岸边的泥土中，只露出金属一角；另一个挂在一棵大树的枝杈上，被鸟巢部分覆盖。
“看来鸟类宝可梦甚至把这些装置当成了筑巢材料。”星月记录着第三个装置的状态。
“皮卡皮。（这里的电气感最强。）”皮卡丘站在树下，仰头看着那个被鸟巢包裹的装置。
小智将所有坐标和数据同步给正辉。不久后，正辉博士和另一组的小刚、小遥都赶了过来。
“太棒了！这些数据非常宝贵！”正辉兴奋地整理着资料，“我马上联系芳缘地区的宝可梦生态保护部门，他们会派人来处理这些废弃设备。在移除之前，我会建议在这一带设立临时的迁徙引导标志。”
“迁徙引导标志？”小遥好奇地问。
“嗯，一种不会干扰宝可梦的视觉引导装置，配合特定的声波频率，可以帮助鸟类宝可梦识别方向。”正辉解释道，“就像给迷路的旅人指路牌。”
小刚看着天空中又一群飞过的鸟类宝可梦——这次它们是朝着正确的南方飞行。“所以，不是环境出了问题，只是人类遗留在自然中的‘技术痕迹’造成了干扰。”
“很多时候，宝可梦遇到的问题，根源都在人类活动。”星月轻声说，然后她转向小智，“但解决问题，也需要人类的努力。”
正午的阳光透过枝叶洒在林间空地上。正辉博士在完成所有数据记录后，郑重地向四人道谢。
“多亏了你们，这项研究才能推进得这么快。等迁徙季节结束，我会把研究论文发给你们每人一份。”
“我们也没做什么特别的。”小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。
“皮卡皮！（我们就是到处走了走！）”皮卡丘点头附和。
“有时候，科学发现就始于‘到处走了走’。”正辉微笑道，“保持好奇心，注意观察，这就是研究员——不，这就是所有与宝可梦同行的人最重要的品质。”
告别正辉博士后，一行人继续朝紫堇市前进。路上，小遥翻看着今天拍摄的照片——溜溜糖球在水面滑行的瞬间，傲骨燕群飞过天空的剪影，以及那个在树杈上、被鸟巢半包裹的废弃装置。
“我在想，”小遥忽然说，“我们旅行途中看到的风景，不仅仅是地理上的地点，还是宝可梦生活的地方。河流不只是河流，是溜溜糖球滑行的舞台；天空不只是天空，是傲骨燕迁徙的道路。”
小刚点头：“所以我们经过的每一处，都该是过客，而不是打扰者。”
“但有时也可以成为帮助者。”小智补充道，他看向肩上的皮卡丘，后者正眯着眼睛享受午后阳光。
星月走在队伍最前面，红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。她回头一笑：“紫堇市快到了。我查了资料，那里的宝可梦中心有一个小型的生态图书馆，里面有很多关于迁徙研究的文献。”
“诶——星月你还要研究啊？”小遥夸张地叹气，“我们不是该先去逛街吗？紫堇市的百货公司诶！”
“可以兵分两路。”小刚提出折中方案，“我和小遥去采购补给，小智和星月可以去图书馆。晚饭前在宝可梦中心集合。”
“好主意！”
小智看向远处，地平线上已经能看到城市的轮廓。新的城市，新的相遇，但今天的经历让他隐约感到，旅行不仅是挑战道馆、收集徽章，也是理解这个宝可梦与人共生的世界。
“皮卡丘，饿了吗？”他问肩上的伙伴。
“皮卡皮卡！（饿了！想吃小刚做的树果派！）”
“那得快点到紫堇市才行。”
四人加快了脚步，朝着城市的方向走去。他们身后，河谷上空，又一群鸟类宝可梦正沿着正确的轨迹，飞向温暖的南方。
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，正辉博士已经开始联系相关部门。那些被遗留在野外的装置将被安全移除，而新的、对宝可梦友好的指引将被设立。这一切，都始于一群训练家和一个研究员在河畔的偶然相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