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(2/2)
丑时将尽,江南大营哨兵忽见数千铁骑奔袭而来,急鸣警钟喝问:何人胆敢夜闯军营重地?贾淮一骑当先,高举天子剑喝道:本侯乃宁国府一等侯贾淮,奉旨接管江南大营,抗命者格杀勿论!
未待守军回神,贾淮已挥刀破开营门,率三千铁骑长驱直入。他擎剑厉喝:抗旨者以谋逆论处!众士卒见其飞鱼服与天子剑,皆不敢妄动。贾淮见状稍安,直取中军大帐。
刘同被喧哗惊醒,正欲询问亲兵,却见甲士持刃闯入。他厉色道:尔等竟敢擅闯军营,莫非欲 不成?话音未落,但见士卒分列两侧,一位俊朗少年捧剑而入。刘同惊觉:宁侯此举未免太过!
贾淮冷然道:刘同勾结刘孙二氏抗旨不遵,罪不容诛。来人,推出辕门斩首示众!亲兵应声将刘同捆缚押出。见帐外亲兵尽数伏诛,刘同嘶吼:本官乃朝廷从三品命官,尔安敢擅杀!哀嚎声戛然而止。
校场之上,贾淮宣告:只诛首恶,余者不究。留兵万人镇守大营后,亲率两万大军兵临金陵城下:刘孙二族聚众谋逆,今夜城中凡持械抗命者,立斩不赦!
西门守将见大军压境,急问来者。贾淮策马而出:本侯奉旨肃清逆党,速开城门!守将借火光认出飞鱼服与天子剑,慌忙下令开启城门。贾淮当即分兵三路,直扑刘、孙、甄三家府邸。
城东刘府外,家丁见兵马逼近,厉声喝道:再近前便放箭了!刘府众人仗着江南大营守备乃自家子弟,对官兵全无惧色。
嗖!一支利箭破空而来,瞬间洞穿家仆的咽喉。那人应声倒地,鲜血喷涌而出。其余家丁见状目眦欲裂,纷纷张弓还击。院内不明就里的人也跟着放箭,几名官兵应声倒地。府外的贾淮冷然嗤笑:自寻死路。
刘府家丁岂是朝廷精兵的对手,不多时府门便被攻破。转眼间刘宅已成修罗场,哀嚎遍野,尸横满地。刘家主被押到贾淮跟前,怒目圆睁:你是何人?为何灭我满门?
贾淮漠然挥手:不必多问,押走。留下人马查抄刘府后,贾淮率部转战孙家。孙家护院同样负隅顽抗,最终尽数伏诛。阖府上下皆成阶下囚。
兵临甄府时,贾淮早有交代只围不攻。此举一是因甄家未公然反对新政,二则太上皇尚在,还不是清算之时。
甄府外重兵淮伺,甄应嘉在门前焦灼踱步。夜半惊闻府邸被围,他慌忙禀报后堂的老太太。
母亲,大事不妙!府邸遭官兵围困!甄应嘉仓皇道。
甄太夫人缓步而出:慌什么?甄家既未抗旨,又有太上皇的情分在。想必是贾家那小子到金陵了,好大阵仗。你去门前候着,请他来见老身。
甄应嘉在府门翘首以盼,远远望见锦衣少年踏月而来,忙迎上施礼:下官参见宁侯!
贾淮含笑拱手:世叔不必多礼。本侯奉旨办案,惊扰太夫人清修,还望海涵。他此番用兵,实为震慑甄家,保林如海周全。虽疑心林如海中毒与甄家有关,却也无确证。
甄应嘉强忍不快,堆笑道:侯爷言重了,家母正在安慈堂恭候。
步入太上皇钦赐的安慈堂,只见银发老妪端坐主位,身侧立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。贾淮执礼甚恭:晚辈贾淮,拜见太夫人。
老太太虚扶道:早闻荣国府出了位少年英雄,九岁便征战沙场。今日一见,果然龙章凤姿。
贾淮谦道:太夫人过誉,当年也是形势所迫。
老身托大叫你声淮哥儿。老太太慈眉善目,大家族里难免磕绊。据我所知,贾老太太除了从军之事欠妥,平日待你不薄。还望莫要记恨,家和万事兴。
贾淮心下一凛,暗赞这老太太手段高明。不提兵围之事,反以世交长辈身份劝导,无形中拉近距离。
沉吟片刻,老太太忽然道:淮哥儿,你与林如海究竟有何渊源?此番作为,是为护他周全吧?
贾淮闻言暗惊,这老太太竟能洞悉他的心思。
贾淮神色微怔,甄家太夫人轻笑道:你这孩子何须诧异?老身活到这把年纪,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?今日便与你说个明白,林如海中毒之事绝非甄家所为。凭咱们两家的交情,纵使在盐务上有些争执,也断不会下此毒手。
贾淮心知太夫人所言非虚,暗自思忖这必是京城中人所为,却一时想不出幕后之人。
甄太夫人见他沉吟不语,温言劝道:淮哥儿不必忧心,既然林如海已无大碍,对方也不敢再轻举妄动,毕竟也怕露出马脚。
贾淮颔首道:太夫人明鉴,想来京城那边也无非就是那几家。
你可莫要卷入太深。甄太夫人正色道,京城的水太深,老身还盼着你日后能照应甄家,可别折在里头。
贾淮心中苦笑,既已上了弘武帝的船,岂能独善其身?多谢太夫人提点。只是甄家这些年行事太过张扬,又拖欠国库巨额银两,还望太夫人多加约束族人,尽早筹措还款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