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2/2)
他看向大胡子,确认细节。
“打过招呼了,他们会通知我们,但不会阻拦,毕竟她没被限制。”大胡子回答。
“有通知就行。”
任暗自点头,大胡子办事果然稳妥。
“你们俩查到什么?”
他转向大小华。
“查了陈广文和卢瑞诏的账户,发现案发当晚卢瑞诏转给陈广文五万,天亮前他就输光了。”大华汇报。
“陈广文那晚11点去澳门,凌晨4点回香江。”小华补充。
“他之前说和卢瑞诏喝酒到几点?”任追问。
“大概10点多,快11点,还说喝了不少。”大胡子翻看记录后回答。
“喝多了还赶着去澳门送钱?骗鬼呢!”小华嗤笑。
“他在撒谎。阿奇、大华,再去查他的底细。”任察觉异常,赌徒可不会醉酒上赌桌。
“没错,哪有醉鬼跑去赌钱的?”大华恍然大悟。
“你们在说什么?我怎么听不懂?”小华仍一脸茫然。
任无奈地瞥了他一眼:“带他一起,路上解释清楚。”
172 替死鬼
三人离开后,任拿着温若娴的资料去找雷肖凤。
笃笃笃——
“稍等。”雷肖凤的声音从门内传出。
片刻后,雷肖凤的房门打开了,小棠菜低着头快步走出。
你怎么在这儿?任挑眉问道。
雷sir让你进去,我先回办公室了。小棠菜避开任的目光,匆匆从他身边擦过。
看着小棠菜心虚的样子,任心下了然。八成是去告状了,但他丝毫不慌——没凭没据的事,光靠猜测能奈他何?
走进办公室,任抢先开口:雷sir,有个申请。
雷肖凤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我想通过警讯寻找这个人。任将温若娴的资料放在桌上。
雷肖凤翻开文件:这不是昨天你让我查的人吗?她在 ** ?
对,出入境记录显示她一周前抵港,尚未离境。任点头。
英国那边还要继续查吗?
需要,我要了解她的背景。
行,还有事吗?雷肖凤合上文件。
没了,那我先走?任起身准备开溜。他才不想留下来听训话,虽然下属挨训是常事,但能躲则躲。
去吧。雷肖凤爽快放行。
她原本确实想敲打任,但转念一想,小棠菜说的只是猜测。为个没证据的事训人,万一弄错反倒有损威信。
就在任握住门把手时,雷肖凤平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:我做事只看结果。过程如何我不管,但结果必须漂亮,否则......
话未说尽,但任心知肚明——要是搞砸了,秋后算账是免不了的。
明白。任简短回应。
任径直推门而出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雷肖凤这样的上司虽非最佳人选,但勉强能接受。任自认还能忍受,况且即便任务搞砸,她又能奈他何?大不了被冷落一阵,这算什么?东家不打打西家!
如今的任早已不是初入CID的菜鸟。虽未名震香江,但在湾仔附近几个警署,他也算小有名气。这还得感谢上次那个持枪抢劫银行的匪徒。事后在场的军装警员四处宣扬,任的名字就这么传开了。
回到办公室,小棠菜正坐在桌前翻阅文件。任走到她面前,屈指敲了敲桌面:“小棠菜,刚才去Mada雷那儿告我的状了?”
“我是向Mada雷汇报情况。我认为你办案时有隐瞒和偏袒的嫌疑。作为警务人员,向上级反映有何不妥?”小棠菜昂着头承认,丝毫不觉得有错。若非顾及同僚关系,她甚至想向内部调查科举报任徇私。
“要不是Sir临走前让我关照你,就凭你这番举动,我绝不会让你在这组好过,还会在你的年度考核上打个差评。”任居高临下地说道。
“我不需要你关照,随你便!”小棠菜冷冷回应。
“小棠菜,你自己申请调组吧。免得我向上头提出换人,影响你的前途。”任见她不识趣,直接下了最后通牒,也算给Sir留了面子。
说完,他回到座位翻看资料,不再理会脸色变幻的小棠菜。
……
两天后,任决定不再等待温若娴主动现身。上次他找过Mada雷后,当天下午警讯便播出了温若娴的信息,可至今她仍无动静,也未到警署认尸。
另一方面,小棠菜依旧喋喋不休,反复强调宝言的嫌疑,甚至天天跑去雷肖凤办公室打小报告。昨天雷肖凤下班时经过A组,特意叫出任,通知他温若娴的资料已从英国传来,明日送达,还提醒他处理好内部矛盾。
任清楚雷肖凤提到的内部问题指的是小棠菜。
他已做好打算,处理完卢氏父子案件后就将小棠菜调离,安排马秋加入自己的小组。虽然顾及过Sir的情面,但小棠菜并不领情。
大小华,你们立即去带回陈广文协助调查。小棠菜,你也一同前往。任下达指令。
明白——三人毫不犹豫地应声而去。
待众人离开后,大胡子走近任低声询问:现在就带回陈广文?虽然学生证词显示卢瑞诏死亡时他不在教室,提供了虚假口供,但我们缺乏确凿证据啊。
任压低声音:我自然清楚现有证据不足。不过你注意到跟踪报告了吗?陈广文又被澳门黑帮追债,这次伤得不轻。
但这与案件有何关联?大胡子不解。
想想看,他身无分文又无亲友相助。对他来说,警局和监狱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。到时候,他自然会配合我们交代杀害卢氏父子的经过。任意味深长地说。
明白了。大胡子心领神会地回到座位。这类手段他早已司空见惯,只要不影响破案率,没人会在意细节。
随后任前往雷肖凤办公室取回温若娴的海外资料。
这是什么?大胡子看着任带回的文件问道。
温若娴的背景资料,一起看看吧。任拆开文件袋说道。
“我一直想不通,你为啥要查这个女人?”
大胡子翻着温若娴的资料,忍不住问道。
“直觉告诉我她有问题,尤其是发现她在香江后,这种感觉更强烈了。”任随口胡诌。其实查温若娴只是为了留个后手。
卢瑞诏的死,宝言嫌疑最大,任正想找个替罪羊,而有**儿童前科的温若娴再合适不过。
不过现在已经有替死鬼了,温若娴的事倒显得多余。但既然查都查了,索性看看,毕竟费了不少功夫。
“资料上说,温若娴两个月前刚从鹰国监狱放出来,罪名是**儿童。”大胡子盯着文件嘀咕,“可卢瑞诏父子为啥偏偏在她快出狱时离开鹰国来香江?图啥?”
他被任忽悠惯了,毕竟任之前的预感总是一语成谶,所以他对温若娴的资料格外上心。能抓到真凶当然最好。
“这页写了,卢瑞诏在温若娴坐牢时就协议离婚了。”任递过一页纸。
“也对,有个**儿子的妈,躲远点才正常。”大胡子想起卢海洋验尸报告上的伤痕,点了点头。
看完资料,两人闲得无聊,抽着烟等大小华带陈广文回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——
大小华和小棠菜不仅带回了陈广文,还附赠了他们找了几天都没影的温若娴。
“她怎么回事?”任凑到小棠菜身边,指了指神情哀伤的温若娴,低声问。
“我们去音乐中心请陈广文时,她正好也在那儿打听卢瑞诏,就把她一起带回来了,让她认尸。”小棠菜解释道。
“你先带她去认尸,手续慢慢办,拖住她别让走,等我审完陈广文再说。”任低声交代完,和大胡子押着陈广文进了审讯室。
“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?”任开始审问,大胡子在一旁记录。
“又是为了卢瑞诏的事?该说的我都说了,还有什么好问的!”陈广文烦躁地挥了挥手。
任双臂交叉,意味深长地说:“再仔细想想,比如那五万块钱的事?”
“你们...你们怎么连这个都知道?”陈广文脸色骤变,惊恐地盯着任。
“没点证据能请你来喝茶?老实交代,卢海洋和卢瑞诏是不是你杀的?”任步步紧逼。
大胡子猛地拍案而起:“说!是不是为了钱把卢瑞诏推下天台的?”
“冤枉啊!那钱是我借的,我根本没 ** !”陈广文浑身发抖,声音都变了调。
任朝大胡子使了个眼色。大胡子会意,放缓语气道:“外面那些追债的可不是吃素的,你觉得哪儿比监狱更安全?”
陈广文愣住了。想起追债人扬言明天不还钱就剁手的威胁,他不禁打了个寒颤。上次逃跑被抓个正着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。
任点上烟,静静观察着陈广文阴晴不定的表情。
“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大胡子掐灭烟头,敲了敲桌子。
“我...我认了。”陈广文颤抖着抬起头,“卢瑞诏是我推下去的。”
大胡子一边记录一边询问,笔录此刻才正式开始。
“跟我没关系,卢海洋不是我害的。”
陈广文拼命摆手否认。他心里清楚,杀一个人和杀两个人在法庭上的判决截然不同。他还盼着将来能出狱,怎么可能承认那么多?
“耍我们是吧?信不信现在就放你出去?**那帮人可就在警局门口等着呢!”
大胡子猛地拍桌怒喝,这话绝非虚言,**的人确实守在警署外。
“我真没杀海洋!等等……我知道凶手是谁!”
陈广文吓得脸色发白,急忙辩解。他当然知道**的人一路尾随他从音乐中心到警署。
“你知道?”任插话问道。
“对,我真的知道!”陈广文连连点头。
“说——”任盯着他,判断他是否在撒谎。
“是卢瑞诏杀的!那晚我到处借钱还**,可还是不够。本来不想找瑞诏,他才来香江不久,但我实在走投无路了。
到了他家,发现门没关,我就进去了。客厅没人,但听见他在房间里大骂,好像在责备谁。我偷偷靠近,从门缝看到瑞诏抓着海洋不停咒骂推搡。
看他这么暴躁,我觉得借钱没戏了,正准备溜走,突然骂声停了。我再一看,海洋倒在床上一动不动,瑞诏慌张地拍他的脸想弄醒他。
毕竟同事一场,我冲进去问怎么回事,催他赶紧送医院。可瑞诏拦住我,说海洋没呼吸了。我一试,果然……”
“你们做急救了吗?说不定当时他还活着?”
任开口询问。